阮湉注意到贺敛的日程表里突然多了一条回去高中的行程。
她坐在沙发上眯了眯眼,翻了个身去看在桌前正处理着工作的男人。
自从贺忍的事过去,阮湉和贺敛二人的关系比之前好了许多。
在阮湉的角度来看,她和贺敛之间的屏障好像削减不少。
简单来说,两个人更亲近了一步。
那天之后,Arthur甚至给了她权限,让她可以阅读并编辑贺敛的日程表。
阮湉自然不会莫名添乱,只有一次在他不算忙碌的某天加了一条目的地是楼下蛋糕店的日程。
当天晚上,她就看到了拎着草莓千层蛋糕回家的贺敛。
阮湉总有种两个人到了伟大的暧昧期的感觉。
咳咳,虽然该干得都干过了就是了。
贺敛的办公室宽敞又整洁,阮湉近日很爱在没课的时候跟着贺敛来这,看着他工作的模样。
察觉到阮湉投来的目光,贺敛表情舒展了片刻,眼尾轻抬。
“我订了下午茶,一会儿就送到了。”
阮湉扯了扯身上男人专门为她准备的毯子,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你…明天要去高中吗?我看上面说你算特邀嘉宾…”
贺敛一时没回答,只是朝后靠了靠,随后带着笑意朝阮湉拍了拍自己的腿。
后者立马会意,三步并作两步地起身扑进了他的怀里。
阮湉在贺敛的腿上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男人任凭她抱来抱去,轻轻地揉了揉女孩儿的头发。
“他们突然换了个校监,我得回去盯一下。贺氏刚刚敲定帮扶项目,我不去露个脸会被人觉得不重视,他们就可能会拿这笔钱干别的事。”
贺敛的意思阮湉完全能明白。
他们的高中虽然是贵族学校,不过师资和设施格外出色。
为了能让更多家境一般却优秀的人能够享受到这里的资源,贺敛才谈下了校企帮扶的项目。
阮湉现在想起高中,除了那些感受到的恶意和痛苦之外,其实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亲眼见过一眼在校园里的高中时的贺敛。
年纪差加上贺敛的跳级,阮湉知道其实他本人也没有在这一人生时期停留太久。
察觉到腿上人情绪的变化,贺敛重新开了口。
“我虽然要去一趟,不过新换的校监为人我也清楚,立威而已,用不了多久时间。”
“那天晚上的饭局我也刚让Arthur帮我推了,剩下的时间都陪你…”
闻言阮湉突然坐了直,毫不犹豫地给出了回答。
“那我们那天就先在高中里溜达一下,再去吃饭吧。”
贺敛虽然有些意外与阮湉此刻下意识的兴奋感,不过还是表示了同意。
“好,只要你想,都可以。”
第二天是个周三,阮湉早上的课上完后贺敛刚好接她一起去高中。
其实昨晚睡前他就看到阮湉的书包里鼓鼓囊囊的,但是碍于不想主动戳破她营造出的神秘感,贺敛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看着阮湉坐上车后神情是遮掩不住的愉快,贺敛也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就像他说过的那样。
只要阮湉想,什么都可以…
只是,他也没想到阮湉的书包里装着的竟然是一套校服。
已经完成此行目的的贺敛找了个机会从学校礼堂里“溜”走,只剩下Arthur和众人虚与委蛇地寒暄。
恰逢课间,极品的长相和气质吸引了沿路许多同学的目光,一时间激起了千层浪。
直到等了半天的阮湉眼疾手快地把他拉进了无人的实验教室。
他们这高中还是太有钱了。
哪怕使用得次数不算频繁,各种试剂和用品工具也是分门别类的整齐陈列。考虑到实验的严谨程度,一旁还专门为学生们准备了更换实验服的换衣间。
这里倒是和阮湉记忆中没什么很大的不同。
下一秒,她就从包里掏出了那套准备许久的校服。
贺敛垂眸看了眼嘴角下意识往内抿起的阮湉,目光灼灼的她耳后泛起了一股期待的红。
阮湉的眼神仿佛要把他整个人看透。
穿校服的自己至于让她这么期待吗?
如果她想让自己穿这个的话…可以。
贺敛的喉结不自然滚了滚,他面上虽显无奈但又着实纵容。
拒绝的念头甚至都没有产生,他只是缓慢地脱掉了原本的西装外套,将阮湉手中的校服接过后沉默地搭在臂弯。
他的过于顺从让阮湉原本准备好扯皮的话都不用再说出口了。
阮湉看着男人自然地递来他原本的衣服,一手拉开换衣间的帘子就要走进去,也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室内一时安静得要命,阮湉只觉得帘子那头扣子一颗颗解开的声音都格外明显。
衣服的摩擦声阵阵传来,她格外清楚地感受着自己已经完全控制不住的心跳。
“其实,我见过一次你穿着高中校服时的样子。”
阮湉靠在换衣间旁,视线却不自觉地看向走廊外。
曾经跟着贺敛的脚步也来到这所高中的阮湉无数次地幻想过,贺敛会不会在某个时刻出现在走廊的角落呢。
好像自己和他相隔的永远不是年龄上相差的四年,而是更多更多,无能为力的东西。
彼时的阮湉当然见不到贺敛。
她只能见到每天围在身旁的贺忍。
正在换衣服的贺敛闻言动作停顿了一瞬。
阮湉从走廊上收回视线,搅着手指继续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