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可能是不开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难以言表的欣喜若狂。
回去之后阮湉也仍然一刻不停地研究着黄大爷同她说过的话。
她自然相信黄大爷的业务水平,可是那可是贺敛。
自己在读高中时就已经硕士在读的贺敛。
无论她怎样将时间重新倒回推算,也找不出一个同他在当时有所关联的可能。
除去她翻墙恰好被贺敛接住的那件事,阮湉同贺敛正式地认识可是在她十八岁高中毕业的时候。
当时还是贺忍突然主动提起,在一场酒会上给自己介绍他的哥哥。
总之在那个阶段,阮湉除了自我经营一场暗恋之外她可以说是和贺敛毫无联系。
那又何来黄大爷口中贺敛对她急切的关心呢?
按照黄大爷最后所说,贺敛应当是看到了贺忍之后才离开了校门口。
如果没有推断错,当时贺忍身边的那群人很有可能就是那群堵截自己的人。
想着想着,阮湉的嘴边不自觉漫溢出了一丝轻笑。
这确实才是贺忍。
这才是那个和肖汕野一群人打赌一定可以追到自己证明他个人魅力的贺忍。
对啊…现在的贺忍无从下手,但是或许能找到其他当年的知情人。
阮湉翻了翻不算长的好友列表,有了自己的打算。
…
“贺总,阮小姐那边需不需要我找人去看一下,万一她需要些什么帮助…?”
Arthur虽然坐在副驾,但是眼神却总是飘忽向后座。
他已经努力把话说得好听一些,因为你说怎么就能那么巧,刚才他们的车竟然恰巧因为红灯停在路边的某个咖啡店,结果咖啡店的窗边恰巧坐着阮湉…
和一个也算是眼熟的男人。
做了贺氏这么久的首席秘书,自己倒是不至于连肖家那个算不上太争气的小儿子都认不出来。
不过肖汕野不是要出国了吗?贺总可是知道这小子喜欢过阮湉的。
自从前几天从学校回来,Arthur就总下意识地觉得哪里不太对。
贺敛始终看向窗外,瞳孔里的情绪很淡很淡,哪怕听到Arthur的询问表情也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化。
街景像是一帧帧过场画,就那样很浅地从他眼中终止了放映。
他闭上了眼,撑着窗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想见谁就去见谁。”
贺敛的语气中全然都是纵容和肯定。
虽然早就料到自己老板在面对阮湉时会是这个德行,不过Arthur也清楚那层看似内心毫无芥蒂的表现之下一定会有一些慌乱。
一种独属于阮湉的慌乱。
不过老板都这么说了,秘书还能说什么。
Arthur会意点了点头,不再对此事发表任何看法。
贺敛的工作一直很忙,近期也是积攒了一些需要出差去解决的事项。
Arthur自从入职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所见贺敛因为个人的情感问题而让步于工作。
简单来说,贺敛舍不得离开阮湉。
手头上的最后这件事处理完之后,贺敛得离开洲港市半个月的时间。
别看看上去只有短短的两个星期,但是这已经是把贺敛完全当成机器一般连轴转之后的安排了。
他只是想快点搞定一切,然后能够继续回来陪伴阮湉而已。
就是最新的日程表还没更新到那小姑娘的手中,也不知道后者看到之后会作何感想。
哪怕是出于一个秘书的私心,他也希望阮湉能出面阻止一下某人这种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行为。
车子渐渐离开市区,朝向城边的山林中开去。
贺敛在这段七拐八拐的路途中向来沉默,可能是因为即将要见到那两人的关系,这种时候他会适当的放缓自己的思绪。
吹雾寺的地理位置较为特殊,车子最多只能停在几公里开外的石门口。
这几公里通向内部的路并不算好走,修缮不算工整的石阶路歪歪扭扭地通向高处,如果再下一场雨的话更是寸步难行。
贺长恩和佟颖偏偏选了个这样的地方,觉得这条路完整地走完更能印证他们诚恳的内心。
拜他们所赐,贺敛不信这些,对于他们的选择自然也是无从评价。
贺敛关紧车门,拦下了下意识就要跟着他一起往上走的Arthur。
自己上去就好了,没必要让人家也跟着受累。
“你和司机一起在这里等着就好,我大概两三个小时就下来。”
“一会儿蒲子枫估计会来电话,我事先都交代好了,你刚好帮我处理一下。”
Arthur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他实在是太过于了解自己的老板了。
他只能目送着贺敛兀自走了上去。
其实贺长恩和佟颖不常找贺敛。
贺敛的成长速度太过于惊人,在外人压根不知道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在帮助他们处理集团的事。
他的父母错信了大师,但是还是没办法推翻一个事实..
就是贺敛确实太优秀了。
贺敛一边收束着自己的势力,贺长恩和佟颖这边也十分审时度势地一步步放了手。
他们或许也在本能地害怕羽翼渐满的贺敛会给予他们怎样的报复吧。
贺敛逃脱他们的操控仿佛就像是一瞬间发生的事,那个曾经只能眼眶红红接受下他们指令的男孩一步步变成了他们都会害怕的模样。
为人父母怎么能说没有些许的愧疚,所以他们自己提出要要来吹雾寺带发修行,很少会主动联系贺敛。
或者说为数不多他们找来了贺敛,也是在旁敲侧击向他询问有关贺忍的事。
贺忍那家伙私下只来过这个寺庙一次,不过他嫌这段路太难走了,索性也就不再来。
贺敛总觉得自己太给他们脸了。
残存的理智总让他觉得自己能后知后觉地听到一句亲生父母的道歉。
事实却是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不过这次不太一样。
自从顺利让阮湉留在自己的身边,贺敛已经许久没有考虑过这些他曾经觉得很难想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