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湉很快加上了二人的好友,拉了一个四人群聊。
一个是生物科学专业大一的莫执,一个是机械工程专业大三的丁白忆。
一个是师弟一个是师姐,初步聊下来性格都还不错。
丁白忆有过两次的参加经验,但是之前加入的队伍都有些不尽人意,两次都没扛过学校的初赛。
看到了洛小橙十分自信的团队介绍,她决定再拼一次。
阮湉这才反应过来洛小橙对她的介绍有多么夸张。
“什么话?我只是平铺直叙了一下你傲人的满绩和同样第一的综测分罢了。”
洛小橙是如此狡辩的。
简单探讨了一下这个国际创业比赛的背景,阮湉也算是知道为什么陆尔晟会跟打了鸡血一样了。
洲港赛区,哦不对,是华南赛区的帮扶企业名单中,贺氏榜上有名。
阮湉还是在群里纠正了一下,满绩倒不至于,只是将近而已。综测分第一也说明不了什么,但是起码能证明面对各项活动时她的态度是积极向上的。
听了她的一番话,小橙也就算了,莫执和丁白忆竟然对她也是十分信任。
挺好的,鼓足士气对后续的小组合作有很多好处。
四人商定明天在学校线下见一面,聊一聊选题。
有些不舍得放下手机的阮湉紧紧怀抱着自己的膝盖,就那么盯着窗外发呆。
这确实是极为高端的公寓,浓黑的夜色和以往一般同样吞噬不了城市的车水马龙。
倒是听不见什么鸣笛声,这个独栋公寓周围其实十分肃静。
甚至有点肃静过头了。
阮湉顿时觉得有点糟糕,她对贺敛的思念确确实实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
如果是过去也就算了,偏偏是在自己已经和他有了更深关联的当下。
她好像想要更多。
能够不让她乱想和患得患失的那种更多。
贺敛的飞机此刻应该已经降落在大洋彼岸,那边是上午十点。
实在忍不住了,她从衣帽间里胡乱抓起了贺敛上次穿过的睡衣。
淡淡的香味传入阮湉的鼻腔,紧绷的神经才稍有缓解。
只是半个多月而已。
只是有时差而已。
虽然实在想不出更多能安慰自己的话,阮湉却想到了贺敛在机场最后的那句嘱咐。
他说让自己注意安全,好好吃饭。
事实证明贺敛还是挺了解她的,忙着忙着就把吃饭给忘了。
披着贺敛的睡衣走进厨房,阮湉摸着黑开了灯。
灯亮的一瞬间,她震惊了。
一束和昨天全然不同的花束立于一尘不染的岛台,好像已经等了她很久。
直觉操控着阮湉接着走向冰箱。
果然,一道成功的甜品就那样摆在其中。
在那样的昨晚,在自己睡着之后,在天亮之前….
贺敛竟然为自己重新准备了这些。
视线回到花束本身,阮湉拿出了藏于其中的一张贺卡。
这么说可能有些变态,但是她确实干过剪下杂志上贺敛亲笔所写的激励金融从业者的句子。
但是那些顶多算是“印签”。
想着想着,她的指尖已经触碰上已经干涸的笔迹。
——希望你喜欢,甜品也是,花也是
所以贺敛的视频电话突然弹出来的时候,阮湉正在身体力行地品鉴着这个拿破仑酥。
她手忙脚乱地调整了下自己一边端着贺卡一边傻笑的表情,按下了接通键。
十几个小时没见的贺敛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手机中,长途飞行过后也没沾染上疲色的深邃五官。
这确实是两个人第一次视频。
“吃了?”
没什么特别的问候词,看到阮湉手边的甜品盘,贺敛眉梢扬起。
阮湉十分满意地咂了咂嘴,视线却十分贪恋地停留于男人的眉眼之上。
贺敛才走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顿时有了好多想和他说的话。
花很好看啊,放了好久的拿破仑也很酥,自己虽然忘了吃晚饭但是也不算太饿,况且他出差前还买了那么多的零食什么的给自己…
能说吗?
阮湉看了看贺敛身处的环境,黑色内饰的车,估计是刚从机场出来,还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
要不要让他休息一会儿?哪怕视频着看他闭目养神也可以。
“直飞的飞机没晚点,今天空姐把菜单递给我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翻开了甜品的那一页。”
“布丁做得不错,提拉米苏就一般了。”
贺敛似乎看穿了阮湉所想般,先一步讲述起了自己与她分别过后的一天。
“小睡了一会儿后处理了下文件,重新看了下白天要开的会议大纲。”
阮湉边听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别说,还真有种出差的人夫在事无巨细报备的感觉。
贺敛的情绪波动其实一直比较淡。
说明白点,就是你很难看出他当下到底是在开心还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