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和阮湉一起之后。
甜品吃得多了,笑容也变得多了。
“你呢?”
贺敛的提问很简明扼要,眼神却始终直勾勾地望向这头的阮湉。
阮湉:“我送你去完机场之后就去了学校,加入的社团推荐我去参加一个比赛,就和我朋友一起找人组了队,商量了一下主题。”
贺敛轻轻笑了笑:“社团?金融社?”
半晌,他换了个手拿手机后继续说:“那个比赛啊,我知道。”
他确实什么都知道。
而且这种比赛对于贺敛这种人来说反而算是没有什么含金量的了。
阮湉动了动肩,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起那束新花的花瓣。
“我有一本本科时的笔记,你要是愿意翻一翻,应该可以找到我当时关于这个比赛的想法和框架。”
“不过时代瞬息万变,当时我抓得热点早就不是现在的热点了,真正该走哪个方面,你们还是得靠自己。”
听到贺敛口中的“笔记”两个字时,阮湉的目光一下子就亮了。
“嗯,就是笔记不在琴海湾的公寓,在我另外一个房子里..”
阮湉的语气都变得跳脱,“我去拿!!”
贺敛听到她的回答,点了点头。
随后两个人就这么相互沉默了片刻,一时间没人再开口。
直到美国那边的阳光实在忍不住洒进车内,变色的车窗让贺敛的脸部光影发生了改变。
阮湉腹诽,好像那种素描课上需要参考的雕像模特。
贺敛再次先一步开了口。
“十三个小时二十八分。”
阮湉没太反应过来,顺口反问了个“什么?”
贺敛的目光沉了沉,“你一条信息都没给我发。”
原来他是在说到直到飞机落地,这个期间自己都没联系过他。
阮湉实在有些意外:“我怕打扰到你…毕竟你的行程已经够紧了。”
“为什么会觉得对我是打扰?”
面对着贺敛的追问,阮湉实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怎么这人离得越远反而开始越刨根问底。
阮湉撇了撇嘴:“哦?我怕要是真的查起岗来,你可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那也挺好的。我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承受不住什么样的事。”
贺敛好像在引导自己要多给他发点信息似的,不然阮湉怎么从他的语气中隐隐感受到了一丝期待?
阮湉承认她自己确实有些蹬鼻子上脸。
至少从明天开始,贺敛极有可能会开始遭受她的话匣子攻击。
二人的视频最终结束于某位秘书接到的一通电话,说是美国需要对接的某位负责人发现了些纰漏,需要赶紧得到贺敛的修改意见。
贺敛表示他知道了后,对着屏幕那头的阮湉点了点自己的肩膀。
“你要是喜欢这件睡衣,我让人再给你买几套回去。”
电话随后挂断,阮湉原本还在挥着的手顿时一僵。
自己竟然把穿着贺敛睡衣的这件事给忘了。
从头到尾,贺敛都看着自己跟个变态一样穿着他穿过的衣服晃来晃去啊!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发热发紧,一种难以形容的羞耻感瞬间拉扯起她的每一根神经。
自己一开始还在那边扭捏着说怕给他发信息会打扰到他,实际上却已经穿着人家的睡衣….
就这样,贺敛离开的第一个晚上,阮湉没有睡上一个好觉。
次日,洛小橙实在没忍住摸了摸阮湉眼下的乌青,把阮湉手中的甜牛奶换成了自己的苦咖啡。
阮湉的皮肤太白了,一敏感或者一熬夜总会格外显眼。
“甜甜,来吧,清醒一下你的大脑。”
“我要发出第10086次提问了,你男神…?”
眼瞅着洛小橙想歪了,阮湉的瞌睡醒了一大半。
“不是。我们现在处于异地…”
随着她轻抿了一口咖啡,这句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
她意识到没办法说出“异地恋”这三个字。
毕竟她同贺敛的关系,压根没办法用最后那个字来代替。
阮湉意识到这个问题如果不做解决,她迟早会在这件事情上内耗而死。
和贺敛不清不楚的开始总是冷不丁地把蜜罐子里的她抓出来鞭打片刻,告诉她很多幻想都是在做梦而已。
就按照她之前想的那般,其实贺忍的事也算是揭露真相过后,二人的关系已经有所前进。
但是,很明显还不够。
想着想着,她义愤填膺般地对上了一旁洛小橙关心的视线。
哪怕是为了能心安理得地和自己唯一的好朋友谈论起自己和贺敛的关系…
洛小橙看她突然炽热的眼神,没忍住探了探她的额头,“额,要不然我和丁师姐莫师弟他们说一声,晚上的商讨会先取消,我们明天再聚?”
阮湉站起身,算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不,按原计划进行。”
“就是在那之前,我先去拿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