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是自从认识贺忍和贺敛这两个人以来,阮湉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这俩人一左一右坐在她的身边,徒留另一边的傅洇和顾茹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阮湉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啊!
贺敛和贺忍不久前竟然就那么在镜头前吵起来了!
贺忍骂贺敛趁虚而入,贺敛笑着说贺忍就没有不虚的时候。
现在整个洲港都知道贺家的哥哥和弟弟是真不对付了。
“宝宝,这个山楂麻薯叉烧酥特别好吃,你上次不是说很喜欢吃吗?”
贺敛边说边往阮湉的盘子里夹过去一块新鲜出炉的现做糕点。
“阮阮,我记得这里的排骨很好吃,我看着你多吃点就好了。”
眼看着阮湉始终对他全然无视,贺忍只能摸着自己胸口佯装不适。
“医生说我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可能因为我的身体还是没太恢复好吧…咳咳咳。”
顾茹清实在忍不住:“贺忍,你对着我们阮湉咳什么咳?有病就去医院治啊,非得跟着来吃什么饭。”
傅洇见状连忙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年糕,需要认真嚼很久的那种。
“我老婆说实话的时候就是心直口快,别生气。”
“你啊,身体也没恢复好。大跨年的,一个单身汉非得和我们这群有对象的待在一起干什么?回去找你爸妈得了。他们会心疼你。”
顾茹清原本还以为傅洇这蠢东西要说些打圆场的体面话,很少听到他说这么有攻击力的话,嘴里的年糕好像都变得更甜了点。
如果放在之前有人敢这么和贺忍说话,他绝对是要掀桌之后再大闹一番的。
不过放在当下情景中,好像大家都知道他会再这么做了。
不论是傅洇和顾茹清还是阮湉本身,他们从某种程度来说就是贺敛的家人。
傅洇一直以贺敛的哥哥自称,那对应顾茹清就是他的姐姐。
阮湉更不用说了,贺敛从小就喜欢且终于得偿所愿的亲亲老婆,以后更是要成为一个户口本上的家人。
这可是贺敛的主场,贺忍他怎么敢突然插一脚进来的?
阮湉有时候也是真的搞不懂贺忍的大脑里到底在想什么。
刚才的直播戛然而止后,手机里的八卦网站上已经被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刷屏了。
他们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提到阮湉的名字,但是洲港的媒体也不是吃素的。
就连陆尔晟都发来了他哥哥轰炸式的多连询问,一直在问他他之前那个社团的师妹到底什么来头。
“——师妹,你瞒得师兄好苦啊!【受伤emoji】”
阮湉决定先对她的社长冷处理,因为她一抬头就看到了跟在贺敛身后走进包房的贺忍。
贺忍是自己跟踪着贺敛的车来的。
他知道贺敛一定会来见自己。
阮湉看着碗里的排骨皱了皱眉。
她实在觉得贺忍在一旁让她有点难受。
阮湉完全没给贺忍一个眼神,只是把盘里的山楂麻薯叉烧酥吃了个干净。
“阿敛,我们走吧。”
她拽了拽贺敛的衣袖,朝他扬起了一丝笑意。
贺敛闻言点了点头,十分自然地和她一起站起身。
“傅哥、顾姐,我们先走了。”
傅洇同一旁终于咽下那口年糕的顾茹清和他们摆了摆手,也没人分给贺忍一个眼神。
怎么感觉贺忍就像一个幽灵一样。
这个“幽灵”眼瞅着身旁的两人站起身,也自顾自地站了起来。
直到贺敛和阮湉走到饭庄的大门口,后者实在忍不住了。
“贺忍,你没有你自己的家人要去陪吗?跟着我们两个干嘛?”
自从那个寺庙不能再居住后,贺长恩和佟颖就去了郊区的一套小别墅。贺敛没有把他们逼到完全不能在洲港生活的绝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更像是陌生人。
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他们最心爱的那个二儿子大病初愈,
不用贺敛说阮湉也知道,贺忍的突然回国一定有他们的手笔。
那群偏向贺忍的老东西们早就蠢蠢欲动,后面一定会有别的动作。
明面上都已经开始和贺敛对立了,当事人还总是假惺惺地跟在这里做什么?
贺敛只是揽过阮湉,十分眷恋地蹭过怀中人的头顶。
“可能他想看看哥哥和嫂子有多恩爱吧。毕竟他本人也学不会怎么爱人,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得以身作则才是。”
阮湉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说得在理。家里没教好就是容易在社会上吃亏啊!”
“虽然你是他的哥哥,但是也不用太过自责…”
阮湉的音调仿佛蜜里藏刀,看向贺忍时的眼神都变得不再留有余地,只剩下了冷漠和鄙夷。
“毕竟你们也不算是什么真正的亲人。”
…
贺忍果然没再跟来,但是说出这句话的阮湉反而有些后悔了。
阮湉知道,其实她本人也不是很懂亲情这些。
结合她过往的经历来看,获得这种幸福确实格外困难。
她只知道贺敛从小同样没感受过什么来自他家里人的爱。
明明对于这种家庭而言,幸福不应该是如履薄冰的。
自己如此直言不讳地说起他们不算是贺敛的亲人,会不会让贺敛回忆起了过去,从而觉得难过呢?
贺敛端着给阮湉准备好的热水果茶,抱着她一起陷入柔软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