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如饴还一脸疑惑,刘苏语气玩笑道,“他可能是忙晕了。”
意思就是别管他说的话。
唐如饴笑笑,没言语。
剩下的路,二人无言。
到达宿舍楼下,唐如饴说,“刘总,早点休息。”
刘苏点头,“嗯,早点休息。”
唐如饴先转头离开,刘苏随之转身往自己宿舍楼走。
门口灯光下,站着一个人。
刘苏抬头看去,眸色微暗。那人故作战栗状,扶着门框,垂头咬唇。
经过他身边,刘苏说了句,“走吧,别在这偷看了。”
安皓嘿嘿一笑,“我不是故意说漏嘴的。”
“我知道。”刘苏语气轻飘飘的,没有想和他计较的意思。
安皓快步跟上他,“你当时突然发微信和我说今晚不用种菜了,我也没事干,就四处溜达消食,意外地看到你和唐如饴一块回来,我一想你肯定是和她一块种菜去了吧!我一时激动,就……”
“下次激动的时候,可以不说话。”刘苏打趣道。
“你说的对。”安皓连连点头,“说多错多啊。”
“不对。”安皓歪头看着刘苏,“你没反驳,你真的和她一块种菜去了?”
刘苏从容地用钥匙打开宿舍门,回头看看他,“你不高兴?”
安皓忙摆摆手,“高兴啊,有人替我干活了,我没理由不高兴。”
刘苏摇头笑,走进门去,看安皓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问,“你想进来?”
“不了不了,你好好休息吧。”
关上门,刘苏将钥匙挂在墙上,踱步走到沙发边,一股脑倒下,陷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
不知不觉,思绪万千,笑意慢慢爬上他的嘴角。
片刻后,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
他翻出手机相册,藏在最深处,是他在高三时,同学给他抓拍的一张照片。
少年一头利落的短发,眉眼标致,瘦削的脸颊上点缀了几颗青春痘。在那双纯净的眸子里,藏着几分抓人眼的冷毅。
他仔细端详,并踱步到镜子前,看看照片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变化有这么大吗?”他喃喃。
滑走这张照片,他又找到大一开学报到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带着口罩,头发稍长些,相比高三整个人圆润了不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抬手挡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眉眼。
“这样……的确不容易认出来。”他轻叹口气,退回到沙发上,摁灭手机。
片刻后,蓦然起身,走去洗澡。
唐如饴洗过澡后,放松地躺在床上,用力伸展四肢,在床上躺成一个“大”字。
她想着明天的工作内容是修剪月季,又想起今晚的一幕幕。
她不敢自作多情,但总感觉刘苏的一些表现,有点超越了老板和普通员工的关系。
或许,他就是这种平易近人又关心员工的好老板呢。
她挠了挠额头,拂去这些想法。
管他呢,只要给我发工资就行。
过了一会儿,她带着儿时在姥姥家的回忆,进入了梦乡。
*
夏天的烈日,在早晨就高高挂起了。
唐如饴迎着刺眼的阳光,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乔念骑电瓶车在后面滴了她两声。
“上车,我载你。”
“好。”唐如饴笑着坐上电瓶车后座。
二人穿梭在被太阳烤热的气流中。
唐如饴时不时闻到微风带来的乔念的香气,她觉得这炎炎夏日也不算多煎熬。
“晚上我教你学骑车吧。”乔念说着在食堂门口停下。
唐如饴开心答应,她早就想学了。
“到时候让苏哥再配一辆电瓶车给你,你就可以来去自由了。”乔念挽上唐如饴的胳膊,直奔食堂门里。
唐如饴只笑笑,没有应声。
她起初想的是自己发了工资买一辆电瓶车,没想到可以让公司配。
饭后,二人来到月季花圃前。
曾经的繁花凋落,只剩了满枝头的残迹。
乔念拿起一把枝剪,说,“花后修剪,将残花、过密的枝叶都剪掉。”
她一边修剪,一边解释,“像这种枯枝病枝也要剪掉。”
唐如饴学着她的手法,开始修剪第一棵月季。
乔念过一会儿回过头来看她,扒开外部枝条,“内侧这些枝叶可以多去掉一些,增加通风。”
“好。”唐如饴挥起剪刀,咔嚓咔嚓去掉过密的枝叶。
每剪一棵,她都要先整株端详一番,而后按步骤一点一点修剪。
剪完一步,她会在端详一番,生怕剪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