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过学校，进入下一个路口。

唐如饴收回视线。

“你说，你高二高三的时候，我怎么没见过你？”刘苏语气玩味。

唐如饴看了他一眼，“我们不在一层楼上，没见过很正常。”

刘苏叹道，“两折楼梯就能将空间隔开，真是奇妙。”

唐如饴道，“不过，你当年是校草，楼梯再多也隔绝不开想去看你的人吧。”

刘苏脸一僵，眼皮眨了两下，一时哑然。

车里的空气也随之凝固了。

如果是别人在他面前提他是校草这事，他会抗拒。

但是唐如饴提，他的感觉是一丝沾沾得意之后全是羞愧难当。

半晌没说话，唐如饴想，说他是校草这话竟然能把他噎住这么长时间。

她不觉在心里暗笑，来了调侃的兴致。

“那么多人喜欢你，你高中肯定早恋了吧？”她说着，看向刘苏的反应。

他听闻这话，喉结抖动一下，“额——”

他看向唐如饴，一错不错地对上她的视线，像是触电一般，迅速又将视线收回。

“绝对没有啊，我高中可是一门心思学习。”

不知为何，他说这话时有点心虚。

唐如饴扑哧一笑，转头看向窗外。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刘苏琢磨，唐如饴不会是听说了什么关于他的什么传闻吧？

他轻轻蹙眉，越想越不对劲。

索性开口道，“你是听说什么了？”

唐如饴刚想说“那倒没有”，但她收住了，转而含笑沉默，等待刘苏的反应。

刘苏那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说，“你别信那些传闻，都是假的，我和任何人都是清白的。”

唐如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听他这话的意思，高中时应该有关于他的八卦传闻。

不过看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可能真的没什么。

“噢。”唐如饴收回视线，“其实我没听说什么。”

“啊？”刘苏转头看了她两眼，“噢。”

而后他嘴上挂住一个尴尬的笑。

他看唐如饴表情平静放松，甚至还有一点偷笑的意味。

他勾唇，问，“你呢？”

“什么？”唐如饴看向他。

“早恋吗？”

唐如饴嗤笑，“我没那精力。”

升入高中后，她发现自己在班里的排名处在中下游，山外有山，比她学习好的人太多了，她得加快脚步追赶才行。

“噢。”刘苏脸上的笑意明显。

唐如饴见他没问题了，也便没再言语。

车子驶出市区，离基地越来越近。

唐如饴看着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眼熟，经过他们上次来的超市。到这，她知道再拐两个弯就到宿舍楼了。

可车子没有拐弯，而是直直往村子里走。

唐如饴看看刘苏没言语，她想他可能是有事要办。

一栋熟悉的小房子映入眼帘，唐如饴伸头去看，门边的木质牌子上写着“小卖部”三个字。

唐如饴再次看向刘苏，刘苏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来还你零食了。”

安全带解开后，他抬眸，含笑看着唐如饴，“下车。”

“噢。”唐如饴低下头去解安全带。

刘苏下车后，站在那儿静静看着这间小卖部。他在这这么长时间，竟没有光顾过这里。

唐如饴走过来后，刘苏看向她说，“进去随便拿，我请客。”

“真的？”唐如饴眼神天真。

“当然，吃了一包，还你无数包。”刘苏笑，皓齿在阳光下似乎白得发光。

“好。”唐如饴抬脚走进小卖部，和爷爷打了个招呼。

刘苏跟在其后，也对爷爷打招呼。

唐如饴开始选零食，刘苏在一旁静静看着。

而在另一旁，爷爷在上下端详刘苏。

刘苏一侧头的间隙，注意到爷爷的视线，先是怔了怔，然后对其点头微笑。

爷爷以点头含笑回应，转而去忙自己的事了。

刘苏环顾小卖部里面的陈列布局，和记忆里小时候的小卖部很像。

他再看看货架上的零食，很多都是小时候见过的。

见过，但没吃过。他小时候很少去小卖部消费，因为他从不要零花钱。

妈妈去世得早，爸爸外出打工，他从小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

早早懂事，奶奶给他零花钱，他不要。有时爸爸回来塞给他几十块钱，他也留着不舍得花。

和小伙伴一起进小卖部时，是他最尴尬的时候。

别人想吃啥买啥，而他两手空空。他一来对那些零食没多大欲望，二来为了省钱。

唐如饴选了好多零食抱在怀里，从货架间通道走出来。

刘苏看她的样子，就像个小孩子。她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快乐，像抱着宝藏一般脚步轻盈。

不自觉唇角勾起，眼尾的温柔渐渐蔓延开来。

这时店主爷爷拿了个袋子出来，递给刘苏。

刘苏含笑接过，走上前去接唐如饴怀里的零食。

两个人一起，一包一包地将零食装进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