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进鬼城前门口的那只鬼，宋昭愿小声问：“阴间的手机也能有我们这些功能？”

“阴间当然也有手机，不过信号不太好，只能发消息，不能打电话。阴间鬼差的也一样，不过‘死了么’优化之后，app里可以阴阳互通，消息电话都没问题。”

宋昭愿仅用一秒就想到上次想给袭安澜打电话时跳出的权限不足，话到嘴边还是咽下没说。

优化是优化了，就是坑人的本质一点没变。

袭安澜带她拐进一条侧街，街口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功德坊”。

这条街比主街安静许多，铺面装修也精致些，门楣上挂着木匾，写着“天宝阁”、“万宝轩”、“阴阳通”之类的名字。

来往的鬼不多，但衣着一看就比黑市那边的体面，有几个胸口别着鬼差身份牌的鬼慢悠悠地走来，见到袭安澜还点头致意。

袭安澜停在一家铺子前，铺面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自己褪得只剩个轮廓。

他推门进去，门板后面挂着一只铜铃“叮当”响了一声。

铺子里点了几支蜡烛，光线昏暗，四面墙都是木架子，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卷轴符纸。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女人，头发白得像雪，脸却光滑得没有一丝皱纹，戴着一副银丝眼镜在翻账本。

“袭小子来了。”女人发出老媪样的声音，抬头目光越过袭安澜落在宋昭愿身上，眼镜片后的眼珠亮了一瞬，“这就是那个闯祸的丫头？”

“沈姨，我来带她领装备。”袭安澜微微颔首。

“装备？什么装备？”宋昭愿一脸懵逼，扯了扯袭安澜的衣角。

“你没发现你升级成中级鬼差后，系统没有发奖励吗？”

袭安澜一提醒，宋昭愿才发现自己忘了什么。

毕竟当时升级到菜鸟鬼差的时候，说好新手任务后会发件趁手的武器给她，结果就是把她随手捡的木棍充公再送给她，其余的app连点表示都没有。

“中级鬼差的奖励是需要到阴间来领，本来我会带回阳间给你，出了这档事你自己来也一样。”

沈姨放下账本，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灰扑扑的布袋，扔到台面上，布袋口袋上系着一张布条，上面绣着“鬼火少女”四个字。

布袋口子松开，滚出三样东西——

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令牌，一张鬼差身份牌和一只巴掌大的小瓷瓶。

“中级鬼差标配。”沈姨伸手指点，“令牌可以证明身份，出入阴间除了你们走的途径，还可以用它，必要时也能当武器用，注入灵力就能变大变小。身份牌是去阴司必备的工牌，切不可弄丢，挂失要额外收取功德。还有这个瓷瓶，里面是十根引路香，点燃烟往哪飘你就往哪走。”

宋昭愿拿在手里细细观察一番，一股脑儿全塞进app道具栏里。

“还有这个。”沈姨从柜台底下又摸出一样东西，是一副手套，薄如蝉翼，颜色接近肤色，“袭小子特意交代给你准备的，他说你左手有伤，愈合期间戴着，不影响活动，也能防阴气侵体。”

宋昭愿接过手套，转头看了袭安澜一眼。他正盯着墙上的符纸卷轴看，好像根本没注意这边。

“谢谢沈姨。”

宋昭愿把手套戴上，大小刚好，指尖活动自如，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回到大楼，两人刷脸进门。电梯里依旧只有他们两个人，宋昭愿靠在电梯厢上，看着楼层数字慢慢跳。头顶有一圈柔和的灯带，照得袭安澜脸上的轮廓格外清晰。

这一晚宋昭愿几乎没怎么睡。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薄窗帘在墙上晃来晃去，她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梦里全是贪婪鬼张着嘴朝她扑过来，还有周小萌最后那个眼泪和笑容叠在一起的表情。

早上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她盯着天花板愣了足足三分钟，偏过头去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霓虹灯光和依旧黑漆漆的天，才想起自己不在阳间。

洗漱完出门，袭安澜已经在走廊里等了。

他今天换了一件黑色的对襟外套，胸口别着身份牌，袖口绣着暗纹，头发也比平时打理得整齐些，整个人的气势和平时不太一样。

宋昭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卫衣和牛仔裤，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我穿这个去判官殿，会不会太……？”

袭安澜打断她：“你上次去判官殿就穿的体面了？”

想起上次的场景，宋昭愿闭了闭眼，真想原地倒下再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