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德安排一队人守在正门口,自己则带另一部分人去了王府后角门。
后角门是防守最松懈的一个地方,只要趁着守卫轮岗时进入便不会被发现,怪不得云倾会从这里进来。
魏正德请推开门,进去一望,果然见到有个穿着兜斗篷的瘦小身影从廊柱之下绕过,东张西望,去的方向正是定王卧房。
“拿弓来。”魏正德早就听说云倾射艺精湛,他今天要用她最得意的东西杀死她。
弓弦被一点点拉开,发出细而紧的声响。
“铮”地一声,雪亮的箭矢划破重重夜色,穿风而去——
那人被射中右腿,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当即往前跪下。
魏正德是故意的,若是一箭射穿了心脏,岂不是毫无趣味。而射中腿部,刚好可以让云倾逃不掉。
几个亲卫过去将人押了过来。
魏正德见云倾右腿潺潺流血,虚弱地低下头,他心里得意至极。
一个小姑娘而已,他还以为有多厉害,竟然能将太子耍得团团转。
云倾虽然右腿中箭,但是还挣扎着起身,于是魏正德在她左腿上也射了一箭,这回她彻底不挣扎了,只是有些奇怪地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魏正德有些奇怪,用弓挑起云倾藏在兜帽下的下巴。
瞬间瞳孔骤缩!
这哪是云倾,分明是个又瘦又小的男人!
魏正德一下便认出这是他安插进云府的那个小厮。
“怎么是你?云倾人呢!”
“呜呜呜……”
那小厮急得都掉眼泪了,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将他押过来的那个亲卫提醒了魏正德:“大人,他应当是被人下了哑药。”
魏正德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一脚踢翻了眼前这个废物。
但他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只知道这鬼精的云倾一定另有奸计。
“赶紧走。”魏正德转头命令亲卫。
“魏将军想往哪里走?”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传来,亲卫瞬间跪倒一片,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镇北将军霍常。城防军瞬间将这十数人重重包围。
“定王是皇上命令幽禁的,没有圣旨不能进入,魏将军带着这么多人来是想抗旨吗?”
“霍将军莫要诬陷人,我是看这人鬼鬼祟祟进了定王府,才进来捉人的,您奉圣命戍守锦都,我这是帮您的忙。”
“是么?那我倒要问问这个人,为什么大半夜要来定王府?”
那小厮被灌了药,哪里还能说的出话,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拖人垫背,他伸手不断点着身旁站立的魏正德,眼神哀怨愤怒。
魏正德见状只恨自己没和太子一样狠,刚才直接杀了他,举起弓箭就要照着那小厮的头砸下去。
霍常抓准时机,直接用剑鞘顶住了魏正德手臂。
魏正德自诩力量过人,却被霍常如此轻松地就拦住了动作,而抬头望去,对方仍是温和有礼的模样,妥妥一个笑面虎。
“魏将军,看来你不得不和我去府衙走一趟了。”
魏正德气得想骂人,城防军训练有素,听到霍常的话当即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押住了魏正德,至于剩下的亲卫也纷纷被带走。
魏正德吹鼻子瞪眼被押到门口时,身旁恍然间经过了一个肤色极白的人,穿得也是同城防军一样的甲胄,在月色下尤为显眼,那人正往里进,他被吸引了视线,侧头望去。
那人对他扬唇笑道,“你的箭准头还行,不过力度不够。软绵绵的,是没吃饭么。”
声线俏皮清脆,分明就是个小姑娘!
“云倾,你敢耍我!”
“你这么蠢到底是怎么当上太子亲卫长的?且不说定王殿下被你们看守得那么严,根本没办法送出信,就算要送,又怎么会写自己的名字?”
云倾哼笑一声,提着食盒进了定王府,陷阱归陷阱,今日倒确实是萧尘的生日。
府内刚才乌压压的人群被清空,只剩下霍常一个人在原地。
“你放心去吧,我派人在外帮你把风。”
“好,劳烦霍将军了。”
“没事,这样一来,你帮定王殿下过生日,也算是给他惊喜了。”
谁帮他过生日,只是可怜他一个人在过生日这天连顿好的都吃不上罢了!
云倾正欲反驳,第三个人的声音就此传来。
“府里来这么多人,本王早被吵醒了,应该算不上惊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