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
萧尘抱胸倚靠在廊下,神情恹恹,被幽禁的时间久了,虽然骨架摆在那里,但是很明显能看出清瘦了许多,墨发如瀑垂坠下来,没有改变的只有眉宇间的锋利。
霍常见状,行完礼后准备出去,告诉云倾他就在门口,一会可以送她回去。
“定王府内又不是没有云倾住的地方,你不必送了。”
本以为萧尘脾性会有所改变,没想到还是如此,谁家的霸道总裁?云倾无语。
霍常罕见地没有直接听从定王的命令,开口道:“我在门口等到子时,若云小姐不出来,我便回去了。”
云倾点头,庆幸还好霍常是个正常人。
霍常走后,萧尘将目光移到云倾带的餐盒上,问道:“你亲手做的?”
云倾:“若是我亲手做的,那恐怕你今年的生辰会很难忘。”
两人到了膳厅坐下来,云倾将餐盒里的饭菜拿出来。
酱牛肉,葱油鲈鱼,清炒时蔬,红烧肉,以及一小碟桂花糕。
萧尘笑意难掩:“这些不是你喜欢的吗?”
原来云府膳房的厨娘听到小姐吩咐准备饭菜,便直接做了云倾爱吃的。
可这些是原主爱吃的,也不是她喜欢的。
“那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吃不吃?”
其实云倾是知道的,可能她忘了。
萧尘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毕竟相对于他平时清淡如水的饭菜来说,这些已经很丰盛了。
云倾捏起了一块桂花糕,小口品尝,有点甜得发腻,她吃了一口就放下了。
“刚才来的是太子的人吧。”
“是,不过和太子一样,蠢得很,随便就被我打发了。”
萧尘没什么胃口,吃的很少。
“他若是真的蠢,我现在也不会被囚在这里了。”
“那日的羽林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子陷害,他知道父皇一直忌惮我,索性给了父皇一个台阶。”
“所以我从江南传给你的回信你也没有收到?”
“那时我已经被幽禁了,估计是落到太子手中了。”
“或许我可以去找当日在朝堂上指认你的粮草官,若他能为你证明你没有贪墨粮草,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他是庆国公的死忠,不会被你说服的。不必费心救我,父皇并不信我,那个位置本来就是太子的,我根本无心与他争。”
云倾侧头看了萧尘一眼,发现他神色凄凄。
原来是因为景桓帝对他的态度伤心了啊。
云倾被气笑了,“等他当上皇帝你以为你还会安然无恙地待在这里吗?你不想争,他却未必肯放过你。”
“你还不知道你那个好弟弟用赈灾银去做什么了吧?”
萧尘一头雾水,“左不过是翻修他那座东宫,贿赂朝臣,结党营私。”
“他用那些银两采买兵械马匹,就连皇上准许他特有的亲卫人数也早不断扩大。”
“什么?”
萧尘本以为,太子将他害成今日这个地步就会收手,没想到竟然暗地里做这些事。怪不得沈玄清想方设法夺了他的兵权,太子行径,和意图谋反的乱臣贼子有什么区别?
“好了,我该回去了,太子那边若有什么变动,我会想办法传给你消息,你自己在这里多加小心。”
萧尘黯然一笑:“关心我?那怎么这么晚还要回去,万一太子又派了人来杀我怎么办。”
“……”
“我睡觉认生,和你说不清楚,总之好好活着,我可不想等太子坐上皇位后被处死。”
萧尘点点头,今日和云倾聊完后,他已经改变了内心的想法,既然无论如何都会被针对,那他还不如去争一争那个位置。
“对了。”云倾走出几步,又突然转过身,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和萧尘说。
“嗯?”
“生辰快乐。”
云倾的声音轻快无比,像是小猫翘起尾巴,轻轻扫在萧尘心头,他眸底笑意快要漫溢出来。
云倾离开膳厅,发现已经快到子时,加快脚步出府,顿感越来越冷,她不断搓着手和肩膀。
月光濛濛,云倾隐约看到雕龙照壁旁,站着一个人。身量很高,立在黑夜之中犹如一柄未出鞘的剑,浑身萦绕着寒气,月色从照壁上方侧切下来,只有一小块光落到他脸上,点亮了他琢玉般的下颌。
云倾心里顿时雪亮,几乎是跑着过去的,那股熟悉的木质香气袭来,云倾直接撞进那人怀里。
沈玄清下颚贴近云倾毛茸茸的发顶,勾唇一笑,清润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