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析,我们是拜过堂的夫妻。”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提醒。
可惜拜堂的那个,不是如今的她。
阮析望着他眼底的执念,阮析眼里掠过一丝茫然。
只见他忽然直起身,将她扛在肩上抱起来,转身进了浴室,放在矮椅上。
“衣服已经备好了,我去让人给你换水。”
说完便转身,将门带上。
浴室内水雾还未彻底散去,泛着丝丝缕缕的闷。
阮析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试图将思绪平息下来,可脑子还是乱作一团。
谢清辞这是到底什么意思?
他们签了约法三章的同盟吗,这会子追究这些做什么?
气她忘了生辰?气她给旁人送过礼物?
还是说……听见她气阮明韵的那番话,故意捉弄她?
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冒出来,阮析浑身一激灵。
不可能,原书中他后来还为了女主林知夏与顾蕴川大打出手,怎么会对她……
疯了不成。
胡思乱想着,嬷嬷们进来换了新水。
她磨磨蹭蹭洗了半日,才裹着寝衣出来。
见卧房的灯亮着,她脚步一顿。
他怎么又去了卧房,难道还有话要说?
她忐忑地推开门,外间的罗汉床边没人,里侧床榻传来翻书的声响。
“怎么洗了这么久。”
阮析吓了一大跳,往后一推,后腰正撞上案角上。
她一时吃痛,扶着桌案蹲下去,顾不上惊讶谢清辞怎么在床榻上,侧身跌进罗汉床上。
“怎么了?”谢清辞放下书,大步过来。
他大手抚上她腰侧,轻轻按了按,带着点薄茧的指腹蹭过衣料,惹得她一颤。
“疼……”她皱眉轻呼。
谢清辞打横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趴着,“躺着别动,我去拿药。”
阮析试着挪了挪腿,疼得她倒抽一口气,她只能偏过头朝里侧,把脸埋进枕头。
然后她就僵住了。
枕边隔着本翻开的《秘戏图》。
她怎么把这事忘了!
先前被扶月误买回来的,她觉着新鲜,藏在床头闲翻两页。
怎么就被他翻出来了,还看得这么认真!
都怪这人,随随便便进人房间!
正腹诽着,房门又被推开,床沿微微一沉。
“撞得不轻,上点药。”他说着,手伸向了她的腰带。
阮析还未缓过气,更尴尬的事情又追了上来。
“等下!我自己来!”她慌忙抬手去挡,胡乱挥了两下。
谢清辞一把捏住她的作乱手,“你看不到。”
“那、那让扶月进来!”阮析慌张偏过头,艰难地仰起脸望着他,脸上还带着方才急出来的潮红。
谢清辞盯着她看了片刻,终是松了手,起身去外间。
扶月一脸激动的进来,手脚麻利得很。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王妃嫁进来后,王爷素来冷待,如今不仅回府住,瞧着还有夜宿卧房,这分明是解开了芥蒂。
王妃要是能抓住王爷的心,还愁摆不平铺子那点事吗。
看着她满脸的欣喜,阮析是有苦也说不出。
上完药扶月识趣地退了,很有眼力见地带上门。
阮析又僵在床上。
“别动。”
谢清辞不知何时走过来,坐在床沿,“药酒要揉进去才管用。”
他体温素来偏低,可掌心覆上来时,她却觉得滚烫无比。
刚想挣扎,他手上微微加了点力,“乱动好得更慢。”
阮析只得将脸埋进枕头,当起了鸵鸟。
“怎么不说话?”
阮析憋了半晌,终于是鼓起勇气,闷声闷气问出口:“方才……在侯府花,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谢清辞手上动作没停,漫不经心道:“在你说,我精力好得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