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了好几天的心结让夕夏几句话解开,奕白一夜好梦,起了个大早。
隔壁的肖执起得也早,大包小包提着早餐来敲门。
奕白难得没给他脸色看,让跟在后面等着蹭吃蹭喝的莫余惊掉下巴。
扭头看了看初升的太阳,莫余纳闷,“还是打东边出来的呀?”
肖执娴熟地将五份早餐摆上桌,仍旧贴心地帮夕夏买的加大份。
夕夏笑得合不拢嘴,偷偷瞄向奕白,发现他正背对着几人打包自己做好的食物,没有前几天压抑的愤怒,也没有平时该有的轻蔑、傲慢。
总之一句话,奕白不正常,比前几天还不正常。
该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夕夏安静如鸡,小心翼翼在离门最近的位置坐下,瞧见坎月进来,更是抱着碗埋头狂吃,将食不言寝不语发挥到极致。
坎月正要开口,肖执抢先说:“反正要照顾夏夏,就顺便一道了。”
躺枪的夕夏差点呛到,暗暗抹了把老泪,不由感慨,世上没有一顿早餐是白吃的!
真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麻烦学长了。”坎月转为道谢,决定明天带着奕白去外面吃,留夕夏给他慢慢照顾。
坎月刚坐下,奕白也跟着坐到旁边。
坎月刚拿起筷子,奕白冷着脸将碗推给夕夏,“她不吃甜的。”
夕夏头埋得更低了,果然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坎月好笑地瞥了眼奕白,心说,怎么不继续装纯良了?
“是吗?怪我没问清楚,那吃我的吧,我的不甜。”肖执表现得十分大度,并不与他计较,将自己那份推到坎月面前。
“她不吃辣的。”奕白转手又将东西塞给莫余。
肖执望向坎月,眉眼含笑,“喜欢吃什么,我去做。”
不等坎月回答,奕白抢先下起逐客令,“她不吃,滚!”
夕夏、莫余各自抱着两份早点悄悄对视,这才是影大侠原本的模样,就说前几天不正常。
肖执没吭声,只一动不动瞧着坎月,眼神中透出几许不太明显的委屈。
“今天要考试,早点去考场。”坎月并不接戏,站起身自顾自往外走。
夕夏拎过两份早餐跟上她,察觉到身后暗潮涌动、剑拔弩张,不禁再次惋惜完美禁欲系学长成了茶系白切黑。
奕白却突然勾起唇角,朝肖执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走了。
在坎月面前玩这些手段,形同跳梁小丑。
至于他,不过是恢复本性,坎月不会对他的行为有丝毫怀疑,因为这就是他想做的事。
既然不用装,哪来的露馅。
前几天被肖执压着虐,不过是脑子暂时短路,自己给自己找了点麻烦。
只要他愿意,什么妖艳那啥货都只有靠边凉快的份。
莫余上前拍拍肖执的肩,安慰:“大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非她不可。”
莫余噎住,他已经是第三次听到一模一样的话了。
一个个对坎月一见钟情、至死不渝的,坎月怕不是连理枝化的形?
宛如觉醒一般的奕白追上坎月,将包好的早餐强行塞进她手里,“吃我做的。”
坎月压低声音训斥:“你多大年纪了,和个毛头小子较什么劲?”
“以后不准吃他的东西。”奕白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想弄死他。”
坎月心累,为了育仙学院的安定,默默吃完手里的食物。
别说,味道真心不错!
临近教室,奕白问她:“你打算考几分?”
“及格就行。”坎月随口回答。
奕白点点头,那么他也及格就行。
“夏夏,你准备怎么考?”莫余问。
“当然是用手考。虽然题目简单,但咱不能藐视学校拿脚考啊。”
“问你考第几?”
“就……”想说第一,又怕班里藏龙卧虎,夕夏换了个词,“满分。”
“这么猛?”
“谁让我家师父师兄教的好。”
“那明天军事系的考试呢?”
“我尽力。”夕夏干笑两声。
法术方面完完全全是坎月教的,算个什么水平不知道,也没机会试,唯一能肯定的是坎月因材施教,教的东西绝对比学校老师的好。
能展示多少,该怎么展示,她得回去和坎月商量后再确定。
“师父希望你全力以赴,而不是尽力。”肖执皱眉,叮嘱坎月和奕白,“你们也是。”
“知道了师哥。”夕夏含糊带过。
考场门口,她居然碰上了花苒和初时旭。
耳畔不自觉响起奕白的话,“没有你,她活不过三个月”。
夕夏偷偷观察初时旭,不管接触多少次,他还是那副外在迷死人,内在冷冰冰的模样,根本感知不到一丝一毫的杀意。
太可怕了!
夕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拢了拢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