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夏险些被气死,偏偏对方又得罪不起。
她扯着嘴角干巴巴重复两遍“未遂,未遂”,然后自顾自跑没影了。
坎月着实无语,正要转身离开,忽听少年再次开口:“你是准备帮好闺蜜碰瓷呢?还是准备借蠢闺蜜的手自己上?如果是前者……”
“小弟弟,你的被迫害妄想症还真是有够严重的。”坎月打断他,说完扭头便走。
看着那抹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少年笑意不减,将未说完的话继续讲完:“如果是前者,你们要失望了,如果是后者,我等着你,如果都不是,那我会来抓你的,姐姐!”
姐姐两个字念得缓而重,配着那纯粹干净的笑却叫人脊背发凉,总有种被藏在暗处伺机捕猎的野兽盯上的错觉。
堪堪印证了文昌当初的“他要真叫姐,那可就不只是心思有点野了”。
“落总,你怎么站在这?”
男人回头,含笑说了句:“没什么,走吧。”
深知落影心狠手辣的何川,当然不会被他看似无害的笑容蒙蔽,急忙找人去查监控。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落影走后窝在办公室看监控的何川一个机灵,监控画面定格在夕夏撞进落影怀里时。
撞上不要紧,毕竟想和落影碰撞出点什么的女人多了去了,最后没一个好下场的。
要紧的是,夕夏之所以能撞上落影,完全是因为彼时落影正盯着她旁边的女人愣神!
何川双眼难以置信地黏在屏幕上,恨不得钻进去一探究竟,半晌才回正身形,勉强将剩下的看完。
“让这周刚来的夕夏经理到办公室一趟。”何川强自稳定心神吩咐秘书,“还有她的助理坎月。”
夕夏带着坎月进到办公室,何川客套一通后试探着抛出此次谈话的目的,“公司希望你能参与颀列集团的合作案。”
他观察着两人的表情,试图从中发现点什么。
可惜夕夏面无表情,坎月笑意不减。
若非十分钟前看过监控,他还真会以为两人压根不认识落影。
“手里的案子还没结束。”夕夏按照坎月教的说。
“那个不急,先放放。”
夕夏心里腹诽万恶的资本家,为了钱居然把注意打到她们头上,嘴里则说着:“可它是我来公司接手的第一个项目,再者,颀列集团的合作案我前期未曾接触,恐怕……”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何川摆摆手,让两人加入的态度十分强硬。
夕夏耸耸肩,“那行吧。”
于是第二天,两人出现在了饭局上。
落影意味不明地笑着,眼中没有丝毫惊讶。
办公地点从自家公司换成了颀列集团,还是在落影隔壁,待遇太过惹眼,引得流言蜚语四起。
作为谣言的主人公,夕夏瘪瘪嘴,老大的不高兴全写在脸上。
她只是想给落影一段情缘,而不是想成为落影的情缘!
再说,要成也是坎月成,和她有什么关系。
思及坎月的态度,夕夏更郁闷了。
终究没忍住,她将坎月拉到隐蔽的角落里,“大佬,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倒是给个准话啊。”
坎月正要说话,鼻尖突然嗅到股熟悉的气息,她似笑非笑闭了嘴,作势欲走。
夕夏生怕她跑了,忙双手撑墙将人困住,急得口不择言,“大佬,他喜欢的是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坎月看着她,“所以呢?”
“所以?”短暂的茫然过后,夕夏直言,“所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不告诉我我心里慌得一批。”
“是吗?”坎月蓦地揽住她的腰,调换两人位置,微微倾身凑近她,“慌什么?我就在这!”
夕夏大张着嘴回不过神,好半天才战战兢兢喊了声:“大、大佬……”
你靠太近了,我慌!
“什么?”坎月明知故问。
“我……”夕夏小心翼翼地呼吸着,挣扎不过数秒,她咬着唇可怜巴巴妥协,“我不问了,保证乖乖听话。”
坎月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满意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就对了。”
夕夏颤巍巍贴着身后的墙壁,替落影默哀地同时为自己捏了把汗。
“你只管去做,天塌了我给你顶着。”坎月收回挡住夕夏的手,话里话外十分善解人意。
夕夏忙不迭点头,逃也似的跑回办公室,瘫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坎月不对劲,是那种要人命的不对劲!
别看她做着亲密的动作,说着宠溺的话,但整个人都是冷的,和曾经在湖边的初时旭如出一辙。
虽然感知力遭大幅压制,可她依旧能清清楚楚地察觉出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比生气时的落影有过之而无不及。
为了小命,夕夏决定先把落影卖了。
说干就干,她开始想方设法给落影牵红线。
先是和其渊源颇深的名门闺秀,再是各大商场女精英,结果落影油盐不进,三个月过去,红线仍旧牵一次断一次。
夕夏欲哭无泪,捏着半截报废的红线崩溃瞪着他,心下暗骂,妈的,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要不……
心动不如行动,夕夏手指一伸,将红线的两端分别系在自家老板何川和落影的无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