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也知,这是行周给自己弄的肉羹拌饭。
勺子盛上满满一匙,林真挪动两下屁股,在长凳上紧紧贴着行周。
忽地,手腕转了个弯,递到行周的嘴边,笑容可掬道:“夫君先吃。”
堂屋燃起油灯,火苗摇曳,酱汁触及唇边,染上一点星亮。
行周听到这个称谓,脸上一红,丝丝若有似无的暖香萦绕鼻尖。
林真身姿本就丰盈,软玉温香,只需靠近,便能察觉到她身上的温热气息。
刚才虎狼之言仍在耳边回响,如今又是一阵心猿意马涌上脑海,脸上滚滚热意。
行周忍着耳尖的酥软,掀开唇瓣,将拌饭含入口中,垂头细细咀嚼。
勺子边缘剩下些许酱汁,林真眸子亮了亮,一边将勺子含进嘴里舔干净,一边沾沾自喜地盯向行周。
她扬起笑容,开心道:“京喜替我们置办了成亲所需物什,大娘和古叔会做我们成亲的见证,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行周长眸未敛,看到被舔拭得干干净净的勺子,目光掠过一缕暗色,
“东风?”
这两个字在行周的舌尖滚过一遍,鼻息翻涌着热浪,他匆匆收回目光,握紧手中的筷子,心头狂跳。
即便明知道林真所说,大约是婚服未取之事,可脑子仍是压抑不住遐想。
他还真是越发没有定性了。
“对呀。”
林真咧着嘴角,拿起伸筷给行周夹了一条绿油油的青菜到碗里,一手撑着下巴,歪着头望他,眸光清亮,催道:“快吃这个。”
“……嗯。”
行周思绪乱麻,不疑有他,夹起青菜放入嘴中细嚼慢咽。
见状,在油灯的映照下,林真的眼里冒出两簇小火苗,嘴角越咧越大,喜滋滋地咬着勺子。
一想到待会有香喷喷的行周,便觉得嘴里的肉羹拌饭少了点滋味。
酒足饭饱后,趁着行周收拾灶房的功夫,林真在井台打水,提着水桶来回卧房几趟,吭哧吭哧地把水装满大浴桶。
她倚在浴桶边,用手拨动两下水,看着阵阵涟漪泛起,心中也不禁澎湃。
卧房的门被推开,卷进几缕秋日凉风,荡起林真松散的青丝。
行周也提着一桶水进门,水桶氤氲着股股热气,是他一早就灶房热好的水。
“不要贪凉,加些热水兑一下再洗。”
行周步步走近,额间点缀着密密细汗,脸色泛红,不知是热水熏染,还是其他。
热水徐徐倒进浴盆中,与清凉的井水缓缓融合,倾泻的热气一时未散,隔着一层白色雾气,行周更显秀色可餐。
“好。”
林真抬眸,嫣然一笑,身姿轻晃。
单薄的里衣只有两根细绳系住,摇摇荡荡,闯入行周垂下的眼帘,握住木桶的手不由得一紧。
行周喜好洁净,这个把月内,只要他伤势稍好,第一时间便是沐浴,清洗身上的味道。
平日都是林真在前,行周在后,二人共用一桶水,也没有特意避嫌,毕竟他们早就同床共枕多日……
可是今日情况异常,行周不是流鼻血,就是身子烫热,尤其今夜,体内气息到处乱撞直冲丹田,汩汩往下涌动。
这感觉与初时觉醒灵根的境况,恰有些相似。
怕是连日修行,心神不稳,气血逆行所导致。
行周想起与林真越距那夜,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一些遗憾。
一个人总不能重蹈覆辙,何况二人快要成亲,再熬几天便名正言顺,不必急在一时。
待弄好洗澡水,行周本想在院中,借着月色打坐调息。
奈何热水刚倒完,水桶尚未放下,一双素白小手探来,径直扒开斜襟,露出一片莹白胸膛。
“我身子好,你身子不好,趁水还热,你今夜先洗吧。”
林真嘴唇掀动,顷刻之间,吐出一连串话,手上的动作不断,让人应接不暇,往下一拉,那外袍连同里衣落至劲瘦的腰间。
腰腹的伤痕暴露无遗,与一身清骨相衬,弱柳扶风,不过如是,落在林真眼里,眸中不由得泛上一层怜爱。
不过,她早已司空见惯这身伤痕,恍惚半瞬,双手毫无留情再往下扒。
忽地,水桶“哐当”落地,在地上滚了一圈。
林真的手腕被牢牢抓住,往上一抬,迫使她仰头看向行周。
对方的眸底正冒着火星子,比怒火更甚的东西在翻涌,热烈、暗沉,滚烫,相对而视,让林真心尖一颤。
另一只手还扒在裤头上,也忘了动作。
林真还是第一次在行周眸中,看到这份热切。
满室昏黄,热气缭绕,白玉肌肤在空中袒露,润上一层温色,衬上这张雌雄难分的脸,如同暖玉生烟,美不胜收。
窗外掠过缕缕风声,支窗的木竿“咯吱”作响。
行周回神,眸中一缩,迅速敛起暗涌,松开林真的手腕,转手轻撇抓在裤头的素手。
他背过身子,清咳一声,嗓音低哑,“……窗户未关。”
林真脸上温热,立马意会,笑呵呵地应了一声,“我去关!”
随即,她屁颠屁颠爬上大床,将支竿拆下归置好。
再回头一看,卧房木门晃荡。
刚刚站在浴盆边的人影,如风般一溜烟冲出门外,只留下一道残影。
林真:!!!
行周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