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亏。”
柳如归唤李无亏道,手中捧着一叠衣物,看上去是厚厚的冬装。
李无亏从高处一跃而下,站在柳如归旁边,假装不经意地瞥她手中的衣物,莫不是给他准备的冬装?他是不习惯穿厚重冬装的,不过若是柳如归送的嘛倒是…
李无亏正在琢磨该如何回答的时候,却听得柳如归开口道,“和我去一趟渤海营。”
李无亏心中略一失望,原来不是要送给他的啊。渤海营?那一定是要送给乌成义的妻儿。
乌成义一家原本就没什么钱,如今乌成义死了,他的妻儿定然更加难过。想到此,李无亏也不免叹息一声。纵然有老刘时常周济,老刘自己的俸禄也没多少。
李无亏应了一声,正待跟着柳如归出门,却被刘破胡叫住,“今儿有个难缠的主儿,得麻烦李捕快和我一起去一趟,把这人拘来。”
既有公事,柳如归道,“那你跟着刘捕头一起去吧。”
李无亏有些不情愿,不过柳如归吩咐了,还是点头应下。
刘破胡笑,李捕快刚来的时候,除了大人,可没人能喊得动他,如今他性子也随和了不少,他这才敢开口要他帮忙。
“大人。”陆清远正走过来,“我同你一起去吧。”
李无亏看着他们两个一起出门,忽而有些后悔刚刚答应老刘了,应该让赵小五跟他去的,正好练练这小子。
“大人,我来拿吧。”陆清远把柳如归手中的东西接过去。
“大人实在细致。”陆清远看着柳如归手里的衣物道。先前柳如归就用她自己的钱给高采蓝母子发了一笔抚恤金,高采蓝见了丈夫的尸体,心灰意冷,更带着对朝廷的恨,原不肯收的,柳大人劝解了一番,方才终究让她收下。乌成义死了,她们娘儿两个总还要活下去的。
柳如归笑了笑,“不如陆大人细致。”
陆清远不明所以,柳如归却只摇头笑笑。如今这天气,下过小雪,温度便降得很快了。每户屋檐上都结上了细小的冰棱。
柳如归每天早上到公堂的时候,里面却是暖烘烘的。窗户开着一条小缝,屋内的炭盆安静地燃烧着,暖融融的热意驱散了外面的寒气和湿气,一走进去,周身都是暖烘烘的。
炭盆里的炭安静燃烧着,炭已经烧透了,烧透的炭暖和而没有黑烟,燃烧的声音也是细细的。
陆清远每天早上都会提早过来,炭盆想来也是他提早点上的,柳如归每天走进来的时候都是暖和的。
陆清远不知她所指为何,因为他做这些事情都不过顺手而为,没想过要用来邀功的。
“陆大人家中可有兄弟姊妹?”柳如归问道。
陆清远点头,“我是长兄,家中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难怪,柳如归笑,陆清远作为长兄,素日一定很照顾弟弟妹妹,“陆大人家乡何处?”
“我是幽州人。”陆清远笑道,“今年还是我头一回体验南方的冬天。”和北方的冬天大不一样,虽然是冬,却还残留着一点幽幽春意似的,“大人呢?”
其实他见过大人的档案,知道她是宣州人,果然,只听柳如归答道,“我祖籍原在宣州,不过我幼时跟着父亲四处跑,后来又在洛阳居住了好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