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归也已猜到了是这样,她不掀开那黄豆缸的盖子,就是想试试这石憨究竟会不会跑出来。
“那血是哪来的?”许红英怒道。
石憨更加缩了缩脖子,“是鸡血。”
许红英简直快被这憨子气死了,“你这憨子,你死了算了你。”
“许红英。”柳如归出声制止,能看出来,这许红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但是刀子的话说多了,又怎么能不伤害感情呢?
“石憨。”柳如归悠悠坐下来,“你娘子常常打骂你,今日在这里,本官就判你们两个和离,如何?”
“和离?”石憨瞪大了眼睛,立刻连连摇头,“不,大人,我不要和离,不要判我和娘子和离。”
“许红英你呢?”柳如归看向许红英,“既然你总嫌石憨不够灵光,就判你们和离如何?”
许红英僵在原处,眼泪在眼眶里滚了一圈,还是摇头,“不,大人,我不想和离。”
柳如归笑笑,站起身来,“既然都不想和离,就该好好相处,许红英收收脾气,石憨多关怀娘子。日后吵架的时候,石憨想想你娘子今日为你之急,许红英想想石憨今日为救你扑出来的模样。”
夫妻俩对视一眼,纷纷低头道,“是。”
柳如归带着捕快们离开。
“大人,您早就看出来了是不是?”赵小五感慨道,“难怪呢。”
柳如归笑,“难怪什么?”
“难怪和您平日里的办案风格不一样。”赵小五笑嘻嘻道,“师父也看出来了吧,和您打配合呢。”
李无亏踹他一脚,“就你笨,看不出来。”
赵小五嘿嘿笑着挠挠头。
…
日过三杆,衙门无事,李无亏一个人坐在后院躺椅上看书,阳光随着椅子一晃一晃,悠哉悠哉。
“李大哥。”刘婉儿经过后院,好奇凑过来,“你看的什么书?”
李无亏把书递给她看,“启颜录。”收录的一些轶事和笑话的。
“这书我也看过。”刘婉儿看见他正翻开的那一页,噗嗤一笑。
这一页讲的是衙门里一个小吏惧内,有一日惹恼了娘子,被娘子抓花了脸。县令看见他脸上的伤痕就问他,小吏不好意思说被娘子抓的,谎称是夜里乘凉,院子里的葡萄架倒了,被葡萄藤刮破的。
县令猜到伤痕的来历,当即就要差人去抓小吏的娘子,哪知县令的娘子在屋里听了,以为县令说的是自己,大怒跑出来,县令慌忙对小吏道,你赶紧退下吧,我院里的葡萄架也要倒了。
刘婉儿咯咯笑个不停,李无亏疑惑道,“有这么好笑吗?”
婉儿咯咯笑,“李大哥,你看的时候,代入的是县令,还是县令夫人呢?”
李无亏一愣,心道,了不得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今就连婉儿也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