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表现的热情又礼貌,仿佛上次聚会的不愉快完全不存在。
杭应月惊讶他的厚脸皮。
前世他只见过柳文变脸。
柳文在宗槊面前一副脸孔,在只有他的时候又是另一幅脸孔。
随着长大,人好像自然而然就会虚与委蛇了,杭应月装不出柳文的热情,但也礼貌的敷衍了回去。
他不再忌惮柳文。
因为在柳文走过来时,宗槊就揽住了他的肩。
很快,谢明明也过来了。
然后是谢旭。
柳文被谢旭的颜值恍到,愣了下,问柳华:“这位是?”
他的姿态非常好看,带着点不谙世事的纯真,却又透露出良好的教养,一看就知道家世不俗。
柳华和谢旭有过交集,介绍给柳文。
谢旭早听谢明明吐槽过柳文。
即使没有谢明明的吐槽,他也很轻易就看出了柳文的做作,只淡淡说:“你好。”
柳文文雅的笑了笑,心里疯狂后悔。
早知道就早点回国了。
他讨厌国内的保守和落后,没想到短短几年,国内的经济发展突飞猛进不说,就是青年才俊的质量也胜过国外。
不过柳文还是更喜欢宗槊。
他喜欢难啃的骨头,但谢旭的风度翩翩也很让人心动。
他忍不住想进一步交谈。
谢明明戳了戳谢旭的胳膊:“手机。”
柳文:......没礼貌!一个假少爷......
下一秒,假少爷似乎等不及,直接扒拉着谢旭的西装口袋摸出手机,动作娴熟的像做过无数遍。
柳文非常懂事的提醒:“手机这样的私人物品,怎么不自己装着呢?”
谢明明:“是自己装着啊。”
柳文不太明白。
谢旭知道谢明明是故意的。
他带大的人,心里打什么小主意,他闭着眼都能猜到。
他的明明吃醋了。
谢旭心里愉悦,淡淡说:“手机是我的,明明偶尔会用。”
在谢明明的身世浮出水面前,不要说手机,他的办公室、他的床、书房、衣服、饰品,谢明明哪样不沾。
谢明明瞥了眼柳文,并不是很小声的嘀咕:“管得真宽。”
柳文:“......”
有病吧!
手机是多么私人的东西,哪怕亲如父母兄弟,也不能说拿就拿。
柳文意识到,谢明明这个假少爷比他想象中受宠。
难怪之前那么嚣张。
他后悔了。
早知道谢明明这么受宠,他一定笼络好他,没准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柳华察觉到柳文不受欢迎,找了个借口硬把柳文拉走了。
他在没人的地方警告柳文:“不要惹事!”
柳文正烦躁,不耐烦的说:“我没有!”
柳华只好说些狠话:“你那点手段,在他们眼里完全是个笑话。以前你能占那些便宜,不是你厉害,是那些人顺水推舟想和你玩玩。和不想玩的人,你一再招惹,只会自取其辱。”
他和柳文不同,因为早早在商场上厮杀,更为敏锐。
柳文羞恼的瞪大眼。
柳华也不想说这种难听的话,可柳文的胆子实在太大。
不挑明了,他真怕他惹出什么乱子。
柳文的羞恼很快转变为仇恨:“他们说的没错,大哥,你早就看不惯我了吧!”
他是小儿子,比大哥得宠,大哥生怕父母给他太多,也怕他找个强有力的对象,将来和他争家产。
柳华皱眉:“他们......二叔还是三叔?”
这些年家族衰落,许多人不想着共渡难关,反而更为躁动的瓜分利益。
也许他该先给那些人点颜色看看!
柳文不喜欢柳华审问的态度,明明回国前不是这样的。
果然,爸妈不在跟前,大哥露出了真面目。
他说了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急匆匆的走开了。
柳华的话非常刺耳,柳文不愿意深想,暗道今天之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过去围着他的那些人,没有哪个像宗槊那样强大。
以前他顾忌宗槊是个残废,没多考虑,现在宗槊健康了,也算能配得上他。
柳文怕被杭应月截胡,即使杭应月和谢明明离开宗槊身边,他还是使了侍应生约宗槊去楼上的客房。
他让侍应生对宗槊说,请宗槊看在当年的面包的份上,见他一面。
朱家把整个二楼腾出来作为客用房,短暂的休息或换衣服都可以 。
看宗槊去了二楼,柳文迅速跟了上去。
宗槊进了客房后,柳文推门而入,而后飞快将门反锁。
宗槊问:“你干什么?”
他在这种时候也很淡定,仿佛没什么事能让他惊慌失措。
柳文既因此不太高兴,又不由因宗槊的这份从容生出满意。
柳文说:“宗大哥,我喜欢你很多年了。我自问什么不都比杭应月差,你考虑考虑我,可以吗?”
宗槊:“你不是他。”
也许该说你比不上他,但宗槊不想拿杭应月和任何人比,尤其是和柳文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比。
柳文走过去,边靠近边说:“我肯定比他更适合你。我从小被精心培养,我结婚还会带来大批资产......”
看宗槊不为所动,他知道还是得来硬的。
到宗槊面前,柳文迅速掏出西装口袋小小的香水瓶,对着宗槊狠狠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