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寰?你怎么回来了?”
看着屋子里跟凌飞寰有七分相似的男人,楼安也是很意外。正常来说,孩子回来了当父母的不应该高高兴兴出来迎接吗?
虽然可能凌飞寰回家没通知到他父亲,但既然是父亲,问一句“你回来了?”他都能理解,但这一句“你怎么回来了?”让楼安属实没想到。
这两父子完全就像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见面一样。一个无所作为,一个手忙脚乱又不知道该干什么。
这时凌银海瞥见凌飞寰身后的楼安,更加局促慌张:“这位是你朋友吗?抱歉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回来了,飞寰你们先进屋坐,我去穿个衣服。”
说完,凌银海就钻进房间。
凌飞寰一句“进来吧”把楼安领进屋,再一句“坐吧”又把他安置在客厅沙发上。
这时凌银海换了一件稍稍得体的衣服,风风火火地快步走了出来。但在面对凌飞寰时他依然局促,居然像个客人一样也坐到了沙发上,甚至比楼安表现得更束手束脚。
“家里好久没人了,给你倒一杯纯净水可以吗?”凌飞寰看着楼安问道,楼安应了声好,他又转而问凌银海:“爸你呢?喝水吗?”
凌飞寰叫他,凌银海却表现得像因为走神被老师点名提问的学生,表情全写着心虚与慌张,看着凌飞寰回答道:“我不用,你们喝就好。”
“好。”凌飞寰应了声,转身去到厨房接了两杯纯净水来,一杯递给楼安,楼安对他说了声谢谢。另一杯他还是给了凌银海,凌银海也说了谢谢,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将杯子放到茶几上。
这个父亲,表现得一点都不像一个父亲。
这是楼安和凌银海相处几分钟时间后对他的看法。他的心理年龄和他的实际年龄应该极度不符,习惯性被人照顾,比较抗拒接触陌生人。
但凌飞寰是他的儿子。
楼安看着他两只手在身前相互来回揉捏,看到凌飞寰也坐下来后,才再次开口说话:“我这次也是暂时回来,呆的时间很短,明天就会走,飞寰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学校放了我长假,所以想回来呆呆。”凌飞寰回答道。
“学校?”凌银海一脸茫然:“什么学校?”
楼安震惊,他难道不知道自己孩子在上学?
“星际舰队学校。已经入学两年多快三年了,现在在天穹基地校区学习。”凌飞寰回答。
“是吗?”凌银海毫未察觉自己的不妥,兴高采烈祝贺:“恭喜你飞寰,我就知道你一定没问题!”
凌飞寰露出苦笑,“我两年前就给你发信息说过这件事了,但你一直没回我。”
凌银海表情由高兴转为愧疚:“抱歉,我一直忙着没时间看信息。”
凌飞寰说了句“没关系”,端起楼安喝过的水杯抿了一口。楼安一直盯着他喝水的动作,凌银海因为愧疚也不敢说话,三个人默默演着一场哑剧。
最后凌飞寰喝完水将水杯放在桌上,凌银海缓缓站了起来,两人同时看向他。
“你们先玩儿着,我去收拾一下房间。好久没住人了,房间乱得不成样子,得好好花时间收拾一下,哈哈。”凌银海掩饰尴尬地笑了两声,说完话也没有马上离开,等到凌飞寰“嗯“了一声后,他才转身再次走进自己房间。
你觉得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直都在逃避的胆小鬼。
他的父亲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和他这个儿子的联系也全靠母亲为纽带才能建立。
母亲离世前他还会经常回家,也偶尔带着他和母亲去各个地方游玩。母亲去世后,他的父亲就把迫不及待把他丢到训练营,自己则收拾行李来了个超绝远行,从此以后他们两人的频道就从未再重合过。
“楼安,你先去我房间吧。”凌飞寰突然对楼安说道。
楼安看向这间屋子另一间紧闭的房门,应了一声就乖乖起身走进凌飞寰房间。
当他房间的门关好后,凌飞寰才重新去找凌银海。他敲了敲门,没等里面的人回应他就推开房门,果不其然凌银海正在往背包里装行李。
“啊,飞寰。”凌银海也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今天就走了。”
凌飞寰:“工作很急吗?”
“对。”凌银海不敢看凌飞寰的脸,用收拾行李来掩盖自己的心虚:“抱歉,没办法多陪你了。”
凌飞寰:“多呆一两天都不可以吗?”
“应该……”
凌飞寰抢先说道:“爸你这次就多留两天吧,上次我去看妈时跟她约好了下次要跟你一起去。”
其实在回来之前凌银海已经去过了。但凌飞寰的态度太强硬了,如果再拒绝,他怕会被儿子从此扫地出门。
所以他默默放下了正在往背包里装的衣服。
“那好吧,我申请一下。”
“嗯。”凌飞寰点了点头,“我和楼安一起去买些菜回来,今晚一起吃吧。”
“需要我帮你们吗?”凌银海看着他问道。
“不用。爸你就先把自己的衣柜整理好吧。”
凌银海看向自己乱成一锅粥的衣柜,有些尴尬地冲凌飞寰笑了起来。凌飞寰也笑了笑,怕父亲衣柜里的一锅粥被客人看见,离开前还贴心地把门给带上。
他倒是不介意对楼安说自己家的事,但总觉得没必要,说起来还浪费时间。
等到他打开自己房间门要看这洁癖强迫症大小姐要在他的猪窝如何自处时,没想到这大小姐给了他一个十足的震撼。
只见楼安长长一条人正趴在他的床上,双目紧闭,安静得凌飞寰都以为他睡着了。结果一听到他开门的声音楼安就倏地睁开双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