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文听了直皱眉,这听起来就是个花花公子,恐怕不是良配。
但是香玉姐现在又是一副坠入爱河的模样,他这样贸然打击恐怕只会适得其反,而且他小小年纪,又该用何种身份去劝阻呢?
***
今年冬天,赵敬文有了一件新衣服,是用兔皮制成的皮袄。
兔子的浑身都是宝,肉可以吃,皮可以做衣服,做鞋子帽子,骨头被丁翠娥用来熬汤了,每天煮的萝卜汤里都放了好几根骨头,时间长了骨头都有些酥了。
等到骨头上彻底没有肉,没有营养之后,丁翠娥就会将之捞起,然后让赵仁实坐在自家门口,用小锤子一点一点的敲碎,敲成米粒般大小的碎渣,混在鸡食里喂母鸡。
丁翠娥说是母鸡吃了,会下蛋。虽然她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但赵敬文知道,这就是给母鸡补钙。
反正这兔子身上的每一块地方,都被吃的彻彻底底,一点儿也没浪费。
赵敬文穿上新衣服,新鞋子,在娘的注视下转了一圈,衣摆有些长,田有花刻意做大了几分。
小孩子长得快,一年一个样,衣服做大了,明年还能接着穿。
这件皮衣,赵敬文可是参与设计的,做了一个连帽款。戴上帽子之后,就能看到头顶保留的两根兔耳朵。
穿上这件衣服,往雪地里一蹲,活脱脱的就是一只大号的灰兔子。
“娘,我好不好看!?”有了新衣服,赵敬文忍不住开始臭美起来。
田有花摸了摸他头顶的两只兔耳朵,“好看,好看。”
赵敬文脚上还穿了一双小皮靴,同款灰不溜秋毛茸茸的,因为冬天雨雪多,走路的时候雪容易从脚脖子处渗进去,脚冰冰凉。
有了这个小靴子就好多了,保暖的很。
三婶的娘家是做屠户的,她爹宰杀牲畜走街串巷卖肉,她娘就处理动物的皮毛。
木春草从小就跟动物的皮肉打交道,耳濡目染的渐渐的就学会了家里硝皮的手艺。
赵敬文穿上这件皮毛顺滑的兔子衣服,精心饲养了一年的兔子,养的毛色油光水滑的,灰不溜秋的毛发衬得他的小脸越发的白净,粉粉嫩嫩的。走起路来,身后的两只兔耳朵也跟着一甩一甩的,村里的小孩儿别提有多羡慕了。
“狗蛋,让我摸一摸,哇!”
“摸起来滑不溜秋的,好舒服啊。”
好可爱,好好看。
赵敬文更是收获了一堆女孩子的喜爱,拽着他的兔耳朵,喜欢的不撒手。
家里把能卖的公兔子全部都卖了、吃了。
公兔子只吃食又不能下崽,也不能当种、兔繁殖,否则近、亲、繁殖很容易出现病兔子,畸形、变异的兔子。
冬天山里新鲜的草料基本上没有了,喂兔子的只有提前准备的一些干草。
但是,还是有几只母兔子开始不吃食物了,毕竟也是,天天啃干草谁能受的了?
兔子也会吃腻的。
眼瞅着兔子闹绝食,把自己饿的奄奄一息,赵敬文有些心疼,已经有好几只母兔子有样学样的开始闹绝食了。
赵敬文没办法,只能大冬天的背上背篓,去山里找一找,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新鲜的草料。
勉强找到几颗枯黄的青草。
但赵敬文想起之前养殖户说过的话,他们说冬天山里的兔子会挖树根吃。
有了新的思路,赵敬文找了一处植被比较茂密的地方,开始蹲下身来挖。
这么一蹲,他又穿的一身兔子衣服,活脱脱的就是山里蹦出来的一只肥嘟嘟的大兔子。
远远的看见,是真的容易看走眼。
起码,江虎就看走眼了,“哇!好大,好肥的一只兔子!”
狗蛋肯定喜欢!
一旁的江行舟听到动静转过头,嗯?这山里怎么会有这么大只的兔子?
好像不大对劲,这是兔子吗?
但是,又有兔耳朵,正在他犹豫间,江虎已经迫不及待的搭弓射箭。
“嗖——”
一阵极速的破空声传来,赵敬文还没反应过来,腿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好家伙,一根箭!!!
赵敬文瞬间就明白了,他这是被人当成兔子给猎了。
哪怕疼的他眼前发黑,赵敬文也一动都不敢动,他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装死。就怕远处的猎人,看到他‘活动挣扎’以为这只兔子没死透,再补上一箭,那他可就真的要死翘翘了。
雀跃的声音慢慢的由远及近,“二哥,我厉害吧!这么大一只的肥兔子,现在是我的了!”
是江虎的声音!
此时赵敬文的脑海中突然间响起了一句歌词:“你是风儿,我是沙……”
好熟悉的场景。
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