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张扬觑了光头一眼。

“不是。”光头回到位置上，两只手夹在大腿中间来回搓，上个厕所的功夫他浑身都凉透了，仔细听牙关还打着颤。

张扬对光头这幅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一点儿也不关心：“那看见什么？”

光头没有立马回答张扬，搓了会儿手，探身从旁边扯了两张湿纸巾，擦了擦手，丢进垃圾桶。

张扬见光头的动作朝旁边倒了倒，一脸嫌弃：“你没洗手？”

钱光一笑：“这不是擦了吗？”

“干嘛不在外面洗！”

钱光闻言朝张扬伸手。

“滚啊！”张扬往后倒，表情称得上惊恐，钱光不为所动，张扬抵着后面的人退无可退，抬腿给了光头一脚，光头歪身躲过又要扑上来，张扬眼睛一瞪，双手从兜里掏出准备摆出备战姿态，半路被身后伸过来的胳膊圈住。

“别闹了。”赵逍看了钱光一眼。

钱光一愣，讪讪地坐回位置上，嘀咕：“我真是跟你们基佬过不去了。”

“什么？”张扬吼。

“死洁癖！”光头吼回去。

“狗屁！不洗手你还有理了！”

“谁说我不洗手了！”光头气笑了，“周霆山跟他对象不知道在水桶旁边做什么呢。”说出这句话，光头又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一幕，整个人抖了抖：“咦—”

“什么鬼。”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吴霄笑了，孙问天也奇怪地看了光头一眼。

“周哥跟他对象做什么？”

“小孩儿别问。”钱光顿了下，坏笑，“反正你不想知道。”

孙问天眼镜儿后面的眼睛眨了眨，看着赵逍跟张扬。

“你别理他，有病。”张扬毫不留情，说完转向钱光，“书老师人在呢，说话注意点儿啊。”

“什么？”钱光装听不懂。

“你再给装！”张扬一皱眉，“平常开开玩笑就算了这会儿还不收敛点儿，谁乐意听你那些玩笑。”

张扬向来有话直说，对着谁都一样。

“哎。”钱光表情正经了些，“天天跟周霆山又没什么……”

张扬不等钱光说完直接在桌子底下踹了钱光一脚，“傻逼，没什么你还说！再多嘴没什么都被你说的有什么了！”

“怎么可能！”钱光不以为意。

“我…”张扬飞起又要给钱光一脚，被赵逍摁住。

“别闹了。”赵逍表情淡淡的，这句话是对着张扬说的，说完看着钱光，“书老师跟周霆山是认真的，以后接触还有很多，说话注意分寸。”

“嘿！我开玩笑的！”

“要开玩笑也得看对方接不接受你的玩笑。”赵逍又说。

“什么玩意儿。”钱光挠挠光头，“那我去问问他？”

“缺心眼儿啊你！”张扬暴起，“闭嘴就行！”

“为什么？”

“闭嘴！”

张扬跟钱光你来我往吵得热闹，外面周霆山和书文安一无所知，顶着寒风插好花，手拉着手回了自己的帐篷。

帐篷里，张扬跟钱光吵得心累，闭了嘴，缩到一边抱着胳膊。

“所以周霆山跟书老师在水桶那边做什么？”吴霄忽然出声，张扬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没说话。

“没看清。”钱光说，“抱着团白花花的东西不知道做什么。”

“什么？”“花儿吗？”吴霄跟孙问天同时开口。

“什么花儿？”吴霄跟钱光一脸茫然，旁边张扬也看过来。

“书老师来的时候手上抱着一束花啊，白色的，你们没看见？”孙问天也挺懵的。

吴霄若有所思：“是吗？”

钱光一拍大腿：“花呀！我说什么呢！光看人家脸去了，都没注意。”

吴霄赞同地点点头：“周霆山还给书老师买花儿了。”

“说不定是书老师给周霆山买的呢。”张扬插话进来。

“不会吧。”钱光想也不想，“都是书老师抱着花了，肯定是周霆山那个痴汉给买的啊。”

“那说不准。”张扬不赞同，这事儿其实没什么好讨论的，反正花儿没花他钱也没送给他，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跟钱光呛两句，于是书文安跟周霆山一进来，就听见张扬大喇喇在喊。

“周霆山是痴汉书老师就不是咯？你又没见他俩相处。”

钱光背对着门口，没看见身后进来的人：“怎么没看见，我刚才就看见周霆山亲人家了呢，笑得跟什么似的，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钱光应景的搓了把胳膊，张扬没吭声，他继续：“靠了，之前看周霆山发消息那样就觉得够夸张了，没想到还有更夸张的，牛逼，真牛逼，不过两人是真般配啊，打着手电筒在哪儿有说有笑的，中间白花花一团跟圣光一样，嘿！”

“谢谢。”

“欸！”钱光猛地回头，看清来人，瞪大眼睛。

书文安冲光头礼貌地笑了笑，抬头环看了一圈，点点头，周霆山合上帘子，在张扬的嘲笑声中拉着书文安走到一边。

几人低头憋笑，孙问天余光瞥见周霆山跟书文安牵着的手，愣了愣，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