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拜托两位发小,“我妈爸反应欠缺,希望你们能帮我护着妹妹,至少心理上不要受到伤害。”
物质上的她自有办法替她加倍讨还。
车海英平稳超车。
语气懒散帅气,“你都叫妹妹了,那还用说?”
上午送程蝶到机场,中午直接机场垫吧两口,下午正好接赵欢。
谁要敢看不起乡下来的真千金,就是变相看不起车海英,看不起车家。
车家老首都人,深扎军政商。
马奕航点头,“没问题。”
他操控光标摁下静音,进入直播间。
直播间里,容貌姣好的赵欢兴高采烈地和观众互动,背景是机场贵宾室。
她的相貌和杨茜不说十分像,七八分有。
这才在做主播后被有心人发现,联系程家。
也就是杨茜和丈夫过于闷声花钱,默默无名社会,拖到孩子成年才发现养错。
程蝶阖上眼继续休息,车内陷入安静。
马奕航闷声不响往平台充二十万,打赏赵欢一万。
人气值上升,很快涌入一大波游客。
后座上他再度点头。
他对新来的妹妹好得没话说。
直播里,赵欢笑得开心,典型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她还是接二连三的。
程蝶不知发小一声不吭地帮她“照顾”人。
心里盘算事情,到了机场径直登机。
下飞机转高铁,下高铁打车。
小县城高铁站外零星两三辆出租车,更多的是摩的。
程蝶直奔出租车。
司机听到她要去的地方面色沉凝,嘴里说着蹩脚的普通话。
“太远了,回来天都黑了,而且肯定跑空车。”
透过车窗,程蝶望见车内黑得发亮的坐垫,储物格里插满东西。
没迎合对方抬价举动,她掏出手机预约用车。
备注内容清楚:
车内请保持干净,不要有烟味,不要堆放杂物。
行程结束愿意给予小费感谢。
出租车司机见她用手机,急了,竖起两根手指。
“妹子,这样,加二十块钱上车走。”
程蝶努力辨识他的方言,退步摇头。
预约单很快被接下,司机距离八公里,开过来需要二十分钟。
高铁站外没有网约车专用车道。
程蝶左右张望,找到一条椅子坐下。
张县位于南方,是个坐落群山环抱的盆地小城,河流由西向东贯穿。
放眼望去,满目翠绿,山峦横亘。
程蝶吸气,空气清润,远不是首都比得了。
脑海里不自主设想在这里建设高端疗养所,她记得当地有天然温泉。
习惯工作的大脑,一刻不停地运转。
检索张县信息、地图选址、做市场分析。
上了网约车才终止思考。
程蝶将窗户降至最大,欣赏沿途人文风景。
网约车司机年轻、健谈,带点方言的普通话别有风味。
他说,“你一看就不是张县人。”
扶着方向盘从容地在左转道上直行,“气质,那个气质就不一样。”
“美女不是我说,到地方都快天黑了,说句实心话,你是不是网恋来的吧?
“如果是网恋,哥现在送你回高铁站,这地方穷乡僻壤,好男人都出去打工了。
“要不是为了考公务员,我现在肯定也在外边搬砖。”
不用人搭话,年轻司机自顾自成串说。
程蝶选择性回答,偶尔反问几个问题了解当地风土人情。
车子抵达坡口镇时,落日半隐地平线,霞红染遍天际。
程蝶按照备注追加打赏百元整,顺手五星好评。
她有亲生母父的电话号码,也知道她们此刻常待的地方。
六点,正是晚饭时间。
果断选择先去牌馆找吴芳,她的亲生母亲。
乌泱泱牌馆,弥漫着千百种臭气融合的浑浊气息。
吴芳瞪大眼,叉腰踩凳和对桌老头子吵。
“输了就甩脸子摔牌,抱怨不停,玩不起出来干啥?回家给老婆子洗裤衩子去吧!”
老头子红了眼,今天他输了快一百元,属她赢最多。
当即吐口水示威,“臭老娘们用你管,嫁的男人是软蛋,洗衣做饭分钱不挣,没种。”
吴芳反击。
两人就对方族谱进行热切访问,又针对生殖器官展开讨论。
程蝶立于卷帘门下,庆幸自己听不懂方言。
看两人表情就知道骂得狠厉。
她等了三分钟,争吵仍在继续,四周不断围上镇子居民,甚至有捧着饭碗瞧热闹的。
程蝶深吸一口新鲜空气,朝里走去。
老头子骂了半天也没骂过,最后脸红脖子粗,颤着手指着吴芳大喊。
“你不尊老爱幼,以后会遭报应的!”
遭报应一词和普通话相似,程蝶听明白了。
她笑盈盈走入,如同摩西分海。
年轻漂亮的姑娘衣着面料精良,版型考究。
脚下的鞋子只在下车后粘上些尘土,昭显着镇上少有的精致体面。
吴芳没明白场子怎么静下来。
一边学人群回头看,一边骂。
“少拿报应压人!我行得正坐得端,倒是你——”
她合上嘴,陡然收敛了所有的张牙舞爪。
眼底倒映着清雅贵气的女生。
乡镇街上随处可见的流浪狗成群跑过牌馆,留下几声犬吠。
吴芳承认她做过件坏事。
二十年前,她将自己生的小孩和有钱人家的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