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别人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他中了别人的圈套呢？”圆脸小士兵不服气的梗起脖子，握紧水杯的手指节泛白。

端戊到底比她大两岁又掌管着清异局，至少不会像她一样把什么事都挂在脸上：“你怎么就确定你家领导是被别人绑走的，而不是自愿的？”

“当然！我最后一次见到他，就是过来和他确定申请专机的时间。他明天有个会议，今天晚上就要出发，也正是因为时间到了，我来催促他才发现他不在办公室。”

“你最后一次见到他，到发现他不见有多长时间？”端戊打开瞳视工作频道，通过军事交通部确认今天程韩的专机，包括在哪里开会、什么类型的会议。

因为祁局已经提前招呼过了，其他部门的配合度还是蛮高的。

“从早上八点半到下午的四点半。”圆脸小士兵回答干脆没有一丝犹豫，看得出来也是个时间观念非常强的人。

“八点半，这么长时间才发现你们领导不见了，他不吃午饭的吗？”还真是巧了，这个时间刚好是端戊找到酱油筋儿的时间。

“我们领导平时中午是吃饭的，这不是晚上六点的飞机吗？领导晕机，一般上飞机之前他是不吃饭的。”

小士兵说的这事儿端午好像有些印象，记得当时还打趣程韩一个大男人居然晕机。

好像就是去年的事，然而今年……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你们领导就是出事了，是有什么依据的吧？”端戊转着手里的笔像是漫不经心地问。

“这，这不太好说。”小士兵支支吾吾的涨红了脸，看了看端戊又看了看辛瑙，欲言又止。

“你们领导都生死未卜了，还什么好说不好说的？“端戊没什么反应，辛瑙先急了。

“也不是不能说，端局和师姐可得保密，不能说出去啊。师姐，你那个记录仪能不能先关一下，接下来是个人隐私，传出去不太好。”

小士兵觉得辛瑙说得对，还有什么比领导的命更重要，于是咬咬牙豁出去了。

终于有个人叫自己师姐，辛瑙顿时乐了，关掉正准备吃瓜呢，突然想起了她还有个师父。

偷瞄了一眼，看她师父并没有反对才放下心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前一段时间程少将说闹鬼，具体怎么闹的他也没说，我也没敢问啊。就说让我找一个道行深的先生，我哪认识啊，为这还动用了好几代都没联系过的老家人脉……”小战士停顿了一些，看了一下端戊和辛瑙。

毕竟这种事发生在军人身上，违不违反规定先不说，里子面子算是全没有了。

果不其然，辛瑙眼睛差点瞪出来了。端戊还好，脸上只是一闪而过错愕，如果不是他抬头快恐怕都错过了。

“大师说，得用符镇着。这是哪啊！咋能满墙挂符？于是，你们也看到了，整回来这么一幅画。”圆脸战士指了指证物袋里的那幅鬼画符，敢情还真是个符。

“把大师姓名地址联系方式给我。”端戊看似很淡定的接受了程韩这件事。

辛瑙和小战士满脑子小问号:这就不问了？

端戊看了眼时间：“辛瑙在这和余下的二十多人相关人员了解情况，我去办点别的事儿？”

“师父！什么事儿啊？不会是下班这样的大事儿吧？”辛瑙也看了一眼时机，这不马上就该下班了吗？

“活没干完下什么班！完事整理好发给我！”端戊急匆匆就走了。

“师父……”辛瑙的天塌了，伸出的手连端戊的衣片都没碰到。

端戊突然之间就坐不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得长草了似的。

不得不说，程韩的汽车连牛掰得很。那推背感，哪里是车啊，简直就是飞机起飞滑跑。

终于赶在下班之前赶到水文研究所，拦下通勤大巴时，司机告诉端戊，今天康屿安提前走到，骑着她的机械猫。

停车场只剩下她开来的那辆车，孤零零的等着来接它回家了，端戊想起了小乌龟，也该接回家了。

她现在必须得马上回公序舍，看康屿安回去了没。

电梯在十三楼刚打开门，就看到端小安像是只小狗一样，卧在门口。端戊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回来了。

刚要上前一步刷脸开门，却顿在那里了：在康屿安心里，自己限制的太多了是吗？让她觉得窒息、不自由了？

端戊缩回脚步，刷自己房间的脸去了。门叮地打开了，她却没进去：刚为什么会无缘由的心慌？她也可能只是回来过了，并不表示她就在家啊？她可是不用走门就可以出去的小精灵。

端戊不放心，果断的刷脸进去了。客厅没有人，厨房没有人。

大长腿几步就跨进了卧室，床上的被子扁平扁平的，哪里像是躺着人的样子？

端戊的心聚成一团，快步走到床边，床头上放着一张字条，白纸红字让她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