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执黑没日没夜的,正经儿忙了许多年呢。
“假象到底不能成真。”端砚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几十只蚂蚁,正嘿咻嘿咻扛着一只翅膀残破的知了往砖缝的家里搬,于是捡起一根树枝在一旁捣乱。
在蚂蚁眼里,只有这只树枝,没有她。
辛瑙蹲在她的对面,捡起另外一只树枝,帮忙赶蚂蚁。
“师妹,我和师父先去异现象安全局看看情况,这段时间会住在那,有事去那找我们。安顿下来后,我们也会去看看叶子师姑,你爱吃的那几样,师兄都记得,来的时候给你带。”执黑划出他的瞳视,发出好友申请。
他了解端砚,这个时候,把师父带走是最明智的。
端砚一边低着头逗蚂蚁一边接受了申请,对着他俩挥挥手:“走吧。”
鹤颜摸了摸端砚的头顶,想说,要不你把师父的胡子剪了,正好最近有点干枯,师父想让它重长呢。
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他怕这丫头当真了。
鹤颜和执黑走了,蚂蚁抬着知了也挤进洞里了,端砚保持这个姿势,像个雕塑娃娃。
“对不起,就算被你姐打死,我也不应该放你鸽子。”辛瑙酝酿了许久,看着蚂蚁都回家吃饭了,半天憋出了一句。
“我没怪你,和吃饭比,你那事儿大。”端砚理解她姐,也理解警察,有什么不能理解辛瑙的。
“那,我现在领你去吃饭去?随便点,放开吃。”辛瑙看过端砚的很多样子,唯独没有见过她这样。
她见不得了无生气的端砚,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着疼。
“其实,妈妈对我很好,就是拿我当亲生的在养,该疼疼,该骂骂。其实,我也能够理解师父和师兄。他们怕我太早暴露异能招来是非,他们也是真的分不出精力来照看我。可是我就是难过,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难过个毛,我是不是很矫情?”
端砚歪着头看辛瑙,媚眼通红,慵懒的烟熏嗓像是覆盖上了一层磨砂。
“怎么可能,你是我见过最飒的妞,谁敢说你矫情,我把袜子脱了,脚趾头塞进他鼻孔!”辛瑙一本正经的举起右手中间三根手指头。
“真的?”端砚鼻音囔囔的笑了,轻轻给了辛瑙一拳,没想到一拳下去,人家已经掉下去一个台阶了。
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着把辛瑙捞上来。幸好没用劲儿,要不就直接把她送回家了。
“我父母去世的时候,我被爷爷接回来。他们都以为我那时太小,什么都不懂。其实我也和你现在差不多,难过却不哭,喝奶都不香。爷爷是我最亲的人,我也是从一个家回到另一个家,可是我就觉得被抛弃了,当时我并不懂得爸爸妈妈永远离开我了。”辛瑙像当年爷爷一样,揉揉端砚的头发,拍拍她的后背。
一直把辛瑙当成小破孩,第一次从她身上感受到羽翼下的呵护和宽慰,虽然她这对翅膀细的像麻杆。
“那你后来是怎么好的?”端砚伏在自己膝盖上,侧头看着辛瑙,觉得一本正经的她看起来还挺靠谱的。
“该喝奶喝奶,该睡觉睡觉,拆起家来一点不比二哈差,当然该难过的时候还难过。该干嘛干嘛呗,什么事儿都不要追求答案,因为它就在该在的地方等着你呢,何必给自己徒增烦恼。”辛瑙一下下的拍着端砚弓起后背,声音像是泡在水里。
“可以啊辛瑙,还是个奶娃娃就这么通透!”端砚感觉自己快要被拍睡着了,而且,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那时候我不是没办法吗?这也都是长大后想明白的,可是也就从那时候起,我养成了这个性格,确实能让自己活得快乐很多。”看着端砚一双媚眼又有光了,辛瑙的心也不那么堵得痛了。
“你刚刚说,吃的地方我随便选,放开了吃?”端砚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拎着辛瑙单薄的小翅膀,把她提起来了。
辛瑙看看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有端砚的温度:“当然,说话算数的!”
这千回百转的一晚上,让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儿,她师父让她完事儿把问话记录发过去。
这个辗转反侧睡不着的夜晚,端戊归根结底地把源头算到了辛瑙头上。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习惯会同化,面相会一致,甚至生物钟都会相同。端戊顶着一对熊猫眼从房间出来时,该巧不巧的碰到了熊猫精灵康屿安。
平时都是从一个房间出去的,突然各从各房间出来,居然愣住不知道打招呼该说什么了。
“你也上班啊?”最后还是端戊先撕开沉默,想了好几种开场白,觉得还是这个稳妥又不会显得她俩不熟。
谁知,离了个大谱。
“今天周末!”康屿安想了几秒才回答,她差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
“周末?那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一起接小乌龟回来吗?”端戊突然想起,她俩还有个约会,也不知道还算数不。
“我……”康屿安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