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宋屿修便离开了伦敦,结束谈话后的一周,工作全由宋秋媛对接。少了个烦人精,宋聿珂乐得清静,宋家的人也没再找过他,不知是放弃还是宋屿修在从中作梗。
他的日子和往常无异,被工作占据,闲暇之余靠书籍打发,接下这份工作不但没有让他忙碌不暇,反而多了许多自由时间。
一周后,宋屿修出差回来,他们才重新有了联系。
次日是前往多哈的日子,宋聿珂一向轻装上阵,简单的日常用品,能够带上飞机的行李箱,随时随地说走就走。
“说实话,就算是王室的专机我也不想体验。”
此次出行,米夏尔也一同前往,现在他们正在机场的候机厅,一间私密休息室等待。杜拉姆热情邀请众人一齐乘坐自己的私人飞机前往多哈,算作他友善的示好。
彼时的休息室只有两人,听完米夏尔的嘟哝,宋聿珂一时稀奇,米夏尔是个待人友善,人缘异常好的人,自从来到伦敦,已经不止一次见他对宋屿修等人表达强烈不满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们大可买机票前往,但因为先前的不快,杜拉姆愿不计前嫌发出邀约,怎么想拒绝都不太适宜。
“Echo,您见过那位金汤匙吗?”
明明自己也是富人家少爷,米夏尔却连杜拉姆的名字都不愿叫,而是称呼其为金汤匙。
宋聿珂摇头,之前倒接过中东那边的业务,但对这位王族只是有所耳闻,他的父亲倒是一位交口称誉的优秀政治家。
“您见了就知道那是位怎样恶劣的人了,”米夏尔全然没有背后议论人的愧疚,甚至在心中加深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一格言,能和宋屿修相谈甚欢的家伙,能是什么大好人。
宋聿珂微微偏头,眼睛划过青年,他无所谓地靠着沙发,“如果你不想再度被盯上,现在开始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反正都被盯上了,加不加深印象有什么关系呢?”
米夏尔苦笑,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交谈声,声音逐渐清晰越靠越近,宋聿珂朝出口望去,门被人从外拉开,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这时他才起身对中间那人颔首示意。
只有中间男人是生面孔,至少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男人的助理几日前已经打过照面,宋聿珂走上前向杜拉姆伸出右手,以示问候。
“你好,我是Echo,负责本次谈判的律师,很高兴见到你。”
杜拉姆眼睛亮了一下,目光从头到脚把人扫了一遍,看着那不咸不淡的神情,他微微挑眉,几秒后才缓缓伸出手,“你好,久仰大名,杜拉姆·本·贾卜罕·勒弥勒,称呼我杜拉姆就好。”
杜拉姆的话并非客套,他一副早已听过传闻千万遍的模样,对宋聿珂表现得十分熟悉。独留米夏尔在一旁目瞪口呆。
和杜拉姆熟悉又认识宋聿珂的人,还会在前者面前提及他的人,是谁不难猜,但对那人做出这事的理由以及会在何种情景提及他,宋聿珂想不到。
“这位是我助理,阿利,想必你们已经见过。”
宋聿珂点点头,和这位助理先生问好,同时介绍道,“这位是米夏尔,和我一齐负责本次事务,之前或许有些不愉快,感谢你不计前嫌。”
被点到名,米夏尔一抖,逼迫自己扯出笑,回应这位险恶的王族。
杜拉姆和半月前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大转变,全然没有威胁米夏尔意味,反倒对宋聿珂道,“或许这就是缘分呢。”如果没有米夏尔那出,他们不会认识,也不会到如今合作的地步。
这话听得米夏尔眼睛都要冒出火花,一个二个都是演技派,之前还想对自己动手的人,莫不是几天时间被鬼附身了不成?
阿利看眼时间,接了个电话,他走近对老板道,“飞机已经准备就绪,请问是现在出发吗?”
“就现在走吧,”说罢,他转身对众人道,“这几天忙着公事没能和各位好好认识,等回了多哈,请务必让我尽地主之谊招待一番。”
不愧是有钱的象征,出行的飞机是用奢靡也无法概括的,区域独立布局依次展开,手工的羊毛毯,象牙真皮包裹的船舱,可以容纳六人的胡桃木餐桌,家具娱乐设备应有尽有。
尽管从未因钱发愁的米夏尔也被飞机的布局震惊一番,或许这一刻能够理解为什么人的欲望无穷无尽了,因为羡慕因为嫉妒,世界上真的有人过着就连做梦也不敢想象的生活。
那座用金钱筑起的堡垒,坚不可摧,奢靡可贵。
众人在休息区坐下,杜拉姆看着窗玻璃滑落的雨感叹,“这的天气和我们那实在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