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北海水域,飞过波斯湾,历经七小时的长途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卡塔尔的土地。
早晨出发降落已是傍晚,这场飞行并非想象般枯燥,也许因为几人的成长环境大相径庭,就习俗这个话题也让众人有话可谈。撇开偶有的意外,总体而言这是场不错的旅程。
太阳落进波斯湾,天空暗紫边缘锈红,空气并不流动让人呼吸发闷。宋聿珂下飞机直观的感受是机场景色近乎要融化在这热潮中。
好在杜拉姆安排好一切,有专人接机,行李也被很好运输,宋聿珂等人只需回住所等待便可。
一落地就有人前来转告消息,杜拉姆应当还有要事处理,即如此他依旧扮演着好客的主人,亲自将四人送去酒店,把房卡交至后,他才带着歉意说明日再好好招待,今晚请各自先在酒店休息。
两间顶楼套房自然而然落在宋聿珂、宋屿修手中,复式的双卧套房完全住得下四人,前提是宋聿珂和宋屿修愿意分享。还不等其中一人发话宋秋媛就明确拒绝,说自己宁愿住行政套房也不想和宋聿珂以及宋屿修住同间屋子。
要平时米夏尔肯定会嚷嚷和宋聿珂同行,这次不知是体恤还是其他,他也说还是宋聿珂独享得好,决定后宋聿珂和宋屿修住在顶楼,余下两人住在两人楼下。
行李早就转交给酒店人员,他们现在一身轻松,飞机上并未好好用餐,米夏尔看天色询问,“要去附近逛一会儿吗?”
在室外穿梭身上带着的黏腻触感,以及总感觉空气中有股沙土气息,宋聿珂是不愿出门的,“算了,就在酒店解决。你想出去?”
“嗯......您不去就算了,我一个人逛着也没意思。”
准备上楼的宋屿修无意听到两人对话,他笑了笑,刚准备开口宋秋媛已经替他说完,“要出门的话,最好带点人哦。”
“难不成还有人会来抢劫?”
米夏尔对女人的话,反驳已是条件反射,宋聿珂闻言朝大堂的角落看去,那里坐着几个穿着便装却不同寻常的人,魁梧的身材,严肃的神情,佩戴着蓝牙耳线。
米夏尔只是无法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又不是蠢,他多少也察觉出端倪,随视线看去叹息,“难不成那些人是派来的保镖?”
“还以为你会说是监视对象。”
“那未免太明目张胆。”
“说不定呢,毕竟这儿可是那家伙的地盘,就算他真想对我们做点什么,你有办法呼救?”
米夏尔还真有点被唬住的意思,宋聿珂不忍直视侧过头,说了女人也不改,宋聿珂就随两人去了,也算对米夏尔出卖他近年近况的小小报复吧。
他拿着房卡准备上楼并交代,“要出门提前说。”
“连您都这样说,看来是真的会遇到危险啊。就像人质一样。”
“防患于未然,不过就算不说,我想他们也会跟着你的,”宋聿珂停顿一会儿,说出平常不会说的话,“不用太过担心,我不认为他们有多愿把外人牵扯进自己的家事。”
宋屿修一副憋着话的模样,众人一齐上了电梯,上到顶层只有他们,宋屿修才意味不明说,“真意外你会这么照顾他,因为是你的晚辈?”
宋聿珂回敬,“我倒早就知道你是个剥削下属的老板。”宋秋媛经历的种种,不都表明宋秋媛特别会使唤人吗。
“我只是吩咐他们做分内工作而已。”
宋屿修彬彬有礼中带着比过去更甚的油嘴滑舌,宋聿珂没贫嘴心思,倒有些问题要问男人。
“对其他的王储,你了解多少?”
“也就新闻报道的程度?”
宋屿修这么说连他自己都不信何况宋聿珂,就像他了解宋聿珂般,后者不见得不知道他秉性。他感到神奇,明明不曾在意,甚至无视他,宋聿珂又比许多人都了解他,都说同性相吸,可他和宋聿珂不见得是一路人。
“你其实可以一个字也不说。”如果是没用的废话,听了也没意义。
宋屿修笑笑,走廊很长但仍有尽头,分别前,宋屿修说了和宋聿珂宽慰米夏尔类似的话,“没必要在意,只要做好交给你的工作就行,其余的事我会看着办。”
近似的话从来都是宋聿珂对别人说,他习惯做事靠自己,并非不信任他人,只是单纯觉得没有必要去麻烦、去拜托、去依赖他人。
听了宋屿修的话,他第一反应是稀奇,并不感动觉得这是出事想自己扛的意思,男人不过是担心自己坏事,脱离他的掌控罢了。
宋屿修不说,宋聿珂也不是只他一条消息来源,对宋屿修,宋聿珂从没指望过。
“看來你们作为大学同学也就那样了。”
“你知道的可真不少。”
算不得讽刺意味,只是习惯了夹针带刺。
各自回房,两人先后接到一通电话。
一看备注维克斯,宋聿珂这才想起自己遗忘的某事。这几日忙前忙后,他并未联系维克斯,这时打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显然,宋聿珂并未考虑维克斯可能已经听到他回来的任何风声。
电话接通,甚至不用宋聿珂开口,那人就一顿输出。
静静听完,他眉头一紧又倏地松开问道,“谁告诉你的?”
“现在这是重点吗?”维克斯虽不情愿,还是在怨念中报出女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