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飘忽不定,显然还不适应这种方法。
……
薛屿沉愿称之为最无话可说的三十秒,他看着郑燕和钱浅慢慢起身在他眼前走过。
“我们去做火锅底料。”
“?火锅底料不用你们买的那个吗?”
“哦对的对的,那我们把碗洗出来。”
“没有要洗的碗。”
薛屿沉不出意外地被瞪了一眼,“哦对的…有筷子需要冲一下?”
这次小小的风波总算过去,上了餐桌又是其乐融融的景象。
钱浅吃不了辣,清汤锅依旧是薛屿沉给调的。
话题聊到最后,不知谁开了个头,问,“邓清玟到底为什么会和季围生结婚?”
说来也简单,算是董事会的人不愿放权,用了个太年轻的由头拖时间,等结了婚有了孩子,他们就不信邓清玟还有时间能跟他们斗。
邓清玟知道自己迟早要结婚,与其选个不认识的丑货,不如选个有点感情基础的。
她的父母甚至没有感情基础,只是见了一面,聊了两句便结了婚,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当初见面聊的那两句话落到实处。
邓清玟从小就想得清楚,如果她想要印恒就要放弃一些东西。她抱着这样的想法长大,见过的人不少,为了名利、美貌扑上来的人又太多。
那点新奇早就被消磨殆尽。
薛屿沉是不错,那么多年来是第一个长在她审美点上的人,但太聪明。她是个深度颜控,而印恒也确实需要转型。
她要是想强求,成功的概率会很大,但她暂时还不想和这样的人成为敌人。
家里的人么,乖一点、体贴一点、能帮得上一点最好,帮不上也别给她添乱。
所以她选季围生的主要原因是季围生玩不过她。
火锅的雾气弥漫,遮住对面人的目光和疑问。
邓清玟低头回着信息,季围生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下等她,等人再次抬头才继续说。
“真的要请息途的人吗?”
“请柬都发出去了,你说呢?”
季围生勉强笑笑,他其实还挺讨厌薛屿沉的,他用指尖一下下地敲着桌面试探问道,“你…心情还好吗?”
“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季围生避开她的视线,嘴角弯着,“吃吧,烫好了。”
邓清玟没什么探究欲,季围生有些失落的表情也全当看不见,“后天我会把婚前协议带过去,记得签。”
“一定要挑在我们领证这天吗?”
“我只有这天有空,”邓清玟不喜欢回答他的问题,借着雾气的遮掩将些许不耐烦漏了出来,“你爸没说你什么时候回去吗?”
“他没叫我,我怎么去?”
郑燕面对问题也是这么回答,一桌四人只有她没有受到邀请,叹了口气,“孤立我啊——孤立我——”
“我去也不合适,到时候被同事举报了怎么办,正是关键期。冲业绩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郑燕眼疾手快抢了块肉,“不过他又不打算贿赂我,我之前还查过他们公司,去了像砸场子。”
“对了,你们去的时候记得把戒指摘下来,太明显了。我不想在头条上看见你们。”
宁远一顿,筷下的粉条趁他分神时刻再次溜走,结果就是被薛屿沉拦下,逃不开被吃的命运。
薛屿沉给他夹完又在锅里添了一份下去,随后在桌下握住宁远的手。
世界上的性取向就那么两种,只是到了他们这,连手上的戒指也成了一种困扰。
宁远抬起脸笑了笑,“我就不去了,我就一老师,去了也没什么用。”
他跟郑燕逗趣,挑着眉搞怪,“燕姐,咱俩——”
“我也不去。”
宁远和钱浅同时看向他,薛屿沉全当看不见,捡漏虾滑,“别客气。”
于是郑燕和宁远又齐刷刷地看向钱浅,后者发出一声哀嚎,“那就我一个去?”
“孤立我啊——孤立我——”
钱浅啧了一声,郑燕就识趣闭嘴,但她的歌声太洗脑,四人下了餐桌满脑子都还是她的声音。
打探消息的重任就此放在钱浅一个人身上,薛屿沉安慰了两句,“会有很多消息的,不去会很亏。”
钱浅呵呵一笑,剩下三人摸了摸鼻尖。
薛屿沉又说,“记得城北郊区那有块地一直空着吗,季国严当时想七折卖我。”
“?七折?你救过他命?”
“没有那种爱好,他也不是那种好人。”
郑燕,“嗯?你觉得那块地有问题?”
“嗯。”
“钱~”
钱浅木着脸推开郑燕凑上来的脑袋,郑燕坚持不懈,“宝贝,我听说请柬可以再带一个人呀~”
“呵呵,我有什么好处?”
“你前几天不是给我分享了一个玩偶吗?市面上还没出,我可以拿到。”
“哟,”钱浅挑眉看她,“郑大法官,什么意思啊?”
“你懂的。”
钱浅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抓住郑燕的手臂,“见证啊,贿赂啊。”
玩笑开完,钱浅就把时间和地址发给了郑燕,“那天我去接你还是?”
“来接我吧,记得选个低调点的车。”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