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桧低下头，似乎是害羞了。

程书砚正要看他反应，就被他脑袋一拱，耍赖埋进了颈窝，藏着脸不给看。

“要。”肖桧额头抵着程书砚上下蹭了蹭，有些小声地答应道，可随即又像是怕人没听见般加大了音量，“我要做你男朋友。”

“我也喜欢你。”

他一连同意了三遍，手指悄悄滑入程书砚的指缝，两只手层层叠叠地交缠在一起，就像他们此刻的姿势。

“知道了，”程书砚被这副黏糊的样子逗笑，故意停顿了一下，“男朋友。”

他抬手揉揉肖桧脑袋，紧接着便感觉到又有发丝在侧颈痒痒地拨挠起来。

虽然肖桧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对自己撒娇了，但现在换了种身份再看他，程书砚不由得感慨自己家男朋友可爱得更过分了。

正享受着，怀里的一大只蓦地抬起了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程书砚，语气里激动未退，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能不能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程书砚愣了愣，有些疑惑，不知道肖桧为什么突然在这种时候提起一个秘密。

他脑中略一猜测：或许是与自己有关？

想想也没什么问题，程书砚点了头：“你说吧。”

见他首肯，肖桧才犹豫着说出后半句话：“可能会有点不好接受……你会相信我吗？”

说着，肖桧另一手同时摸到程书砚后腰处，像是怕人跑了，又不敢用力，只好虚虚地搭在那里。

程书砚当然感觉到了。他已经不是昨晚不清醒的状态，一下就察觉出肖桧的意图，心里觉得好笑。

“只要你的秘密不是刚才说喜欢我是骗人的。”他挠了挠肖桧的掌心，勾唇打趣道。

但肖桧没发现这是个玩笑，立刻就从程书砚怀里钻出来站直了，正色坚定摇头：“不是骗人，我真的喜欢你。”

“——特别特别喜欢你！”他又补充地喊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我当然相信你的。”程书砚被他弄得有些脸热，一边心里发软，原本因着他异常谨慎的态度生出的几分忐忑也散了，现在只觉得等会不管肖桧说什么自己都能闭眼叫好。

可肖桧又磨磨蹭蹭地铺垫了半天，就是不说一句重点，被程书砚催了一下才慢慢抱住了他，身体紧紧贴在身上。

——你真的不是故意在占我便宜吧？程书砚正想开个玩笑，结果就感觉有什么条状的东西在他大腿外侧试探般碰了碰。

什么东西？

他尚未反应过来，肌肉先反射性地一紧，然后就更清晰地感觉到那东西竟隔着裤子缠了上来，把他大腿圈住。

“——？！”

他这会其实还没立刻联想到肖桧的“秘密”，低头想看看情况，下巴就被毛茸茸地扫了一下。

程书砚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就看见肖桧头顶冒出了两簇黑色猫耳。

“肖、肖桧？！”他一惊，没忍住叫出了声。

“嗯，是我。”

怕把人吓得太过，肖桧刚才就没有直接大变活猫，只是在人形的基础上幻化出猫耳猫尾这种明显的特征。

可这给人的冲击力一样不小，另一位当事人甚至已经惊呆了。

“你这是……”程书砚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对耳朵竟真的像活物似的，跟着他声音一抖，然后就往两边扁下去，仿佛是肖桧此刻紧张表情的具象化。

他心里倏地冒出一个很不可思议的猜想。

“……咬咬？”

“——其实我就是咬咬。”

两道话音同时响起，程书砚听清这句承认，这下更是完全怔住。

他没想到肖桧瞒着自己的居然会是这么一个……秘密。

但程书砚真不愧是能迅速接受猫咪能在人脑里传音的人，面对“肖桧就是自己养的外星咪”的现状，只是短暂地呆了一会儿，很快就表现出超人的坦然，好像已经不再意外了。

肖桧观察着他脸上神色从惊惧和难以置信到渐渐缓和、变得平静的全过程，心里也不禁感叹人类的适应力真是强大。

而强大的程书砚忽然唔了声，似乎是想到了更值得关注的问题：“所以你到底是成精的猫？还是会变形魔法的人类？”

肖桧：“……”

他默默收起了耳朵和尾巴：“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问这种问题吗？”

程书砚噗嗤一笑，拉着他小臂晃了晃：“你先回答我啦，我好奇。”

肖桧不敌攻势，狼狈地躲开视线，半晌才道：“……都不是。”

“嗯？”程书砚没懂，“什么叫‘都不是’？”

他没多想，又追问一句：“那你是什么？”

肖桧看着程书砚的眼睛，胆子突然缩了水，又不敢就这样把全部的真相交代出去了。

他逃避地弯颈靠在对方肩上：“……我们先继续吃早餐好不好？我想等会再说。”

锁骨上若有若无的气流微微发着抖，程书砚虽然不明所以，也感觉到他情绪不好，连忙闭了嘴，握紧了牵在一起的手。

“没事没事，不着急。你可以慢慢和我说，过段时间也没关系。”

程书砚半哄半纵容地拍了拍肖桧的背，然后就带上刚刚拿的杯子和筷子，架着他离开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