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肖桧始终不肯离开半步，保持着脑袋埋在程书砚身上的姿势，别扭地一点点挪到了餐桌旁。

——现在知道了肖桧就是咬咬，程书砚才发现这一人一猫性格和习惯上都有不少相似之处。

比如这如出一辙的黏人。

站在椅子边，程书砚把东西放下，有些无奈地偏头看向仍缠着他不放的肖桧。

“你的位置在对面，还不走是要坐我腿上吗？”他顿了顿，忽地生出些调戏人的想法，“宝宝。”

肖桧愣住了，身体不自然地僵硬了一瞬。

这是程书砚平时对咬咬的称呼。他还是第一次在人形的状态下被叫宝宝。

……这是不是说明程书砚已经把自己当做咬咬了？

他刚刚在路上就做好了计划，先让程书砚接受肖桧就是咬咬，1+1=2，再告诉程书砚2后面还有一个1，这样层层递进地坦白身份应该会比较容易接受。

肖桧觉得自己数学题算得不错。既然第一步出人意料地迅速完成了，那就该组织第二步了……

而另一边程书砚看着自己喊完宝宝后就变本加厉地赖在身上不动的人，有些无奈。

“我牛奶都凉了。”他抬手按在肖桧脑袋上摇了摇，谁知道这家伙反抱得更紧。

面对一只小猫时程书砚还有强行拒绝的能力，可眼下是一个比他还高的男人硬要缠着他撒娇，程书砚还真没法直接把人关到门外。

“我现在可算是知道你是什么了，”他重重叹了口气，用力把这只大型咬咬从身上硬扒了下去，“黏人精！”

还在思考中的肖桧反抗晚了，被他掐着手臂推到椅子边坐下，只能亡羊补牢地仰起头，委委屈屈地瞧着程书砚。

“哎呀。”程书砚果然被看得受不了，这次真情实感地叫了好几声宝宝，弯腰捧着肖桧的脸去亲他。

肖桧翘着鼻子，这下才有点满意的意思。

心甘情愿跳进套路里的人类忍不住想——这家伙之前表现出来的稳重怕不是装的吧？

一把“秘密”告诉他，立马就端起了猫架子，说不得也骂不得，然后自己就只能任由猫主子为所欲为。

他把筷子递到肖桧手里：“早餐还吃不吃了？总不会要我喂你吧？”

不想肖桧闻言还真露出个思考的表情：“嗯……”

程书砚翻了个白眼：“想得美！咬咬也没有让我喂着吃过饭呢！”

肖桧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

吃完了早饭，程书砚说昨晚的残局都让肖桧收拾了，今天这么点东西必须让他这个东道主亲力亲为，然后就抢走了垃圾和用过的餐具回了厨房。

清理完再出来的时候，程书砚没在餐桌边看见人影，环顾四周，原来是沙发上隆起了一条人。

他走过去，肖桧正仰躺着，胳膊横在眼睛上，

“肖桧？”程书砚轻轻叫了声名字，肖桧没有反应。

“睡着了？”他笑了笑，想着去卧室拿自己前些天刚洗了收到柜子里的夏凉被，结果才转过身，他就感觉自己垂在身侧的手被人捉住了。

程书砚回头，就见刚刚还闭着眼睛的肖桧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欲拒还迎地伸着两指勾着自己的小拇指。

“醒着怎么不应我？你是猫吗，假睡装可爱？”他笑着捏了捏肖桧的指腹。

肖桧不答，翻身坐了起来，手攀上程书砚的手腕。

手上传来拉扯的力度，程书砚也没反抗，顺势就跌坐到肖桧腿上，还伸手环住了脖子。

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这个角度的肖桧显得乖巧又温驯，似乎格外好亲。

程书砚盯着盯着就有些走神。他记起自己刚才亲了肖桧好多下，可是没有一次碰到嘴。

他这么想着，也说出了口。

“我可以跟你接吻吗？”

肖桧微微抬起下巴，鼻尖蹭过程书砚的唇峰。

程书砚没等他回答，把自己送了上去。

肖桧的怀里很热，大腿还有些硬，可唇瓣却是软软的，还有一点豆浆留下的甜味。

他们贴了一会儿才分开。

程书砚抱着他喘了两口，心想原来肖桧也有咬咬身上像是太阳混合着糯米的味道。

肖桧收紧了手臂，向上看着程书砚温柔的眼睛，轻轻往他唇上啄吻了一下。

“程书砚，你是我真正看见的第一个人，一直以来，也是我唯一的老师。”

「我通过你观察世界，也因为你，我才选择这个世界。」

“我还有很多想要去了解的事情。”

「虽然你可能并不完美，也并不成熟，但吸引我的就是这样的你。」

“你愿意让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