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办公室里没有人说话,都在等梁嘉彬那个活阎王出现,梁庭隽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图纸,正走着神呢,就让薛乘烨打搅强行回过神来。
“庭庭,你就不好奇梁嘉彬想干什么?”
耷拉着脑袋,梁庭隽心情不是很美妙,他打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提醒道:“清明节快到了,你的节日,你不赶紧回去?”
薛乘烨满不在乎:“我回去干什么,彭柯不耐揍,我就想陪着庭庭。”
本意是跟夹在同事和自己中间的薛乘烨说话,梁庭隽一时没转过来,随意的话把旁边的同事说懵了,脸色一黑,以为梁庭隽在诅咒自己,当即愤怒道:“梁工,我好像没得罪你吧。”
梁庭隽狂道歉,说压力大,脑子已经不清楚了。
相比之下,梁庭隽的压力确实大,身份尴尬,要做的事比其他人多,稍不注意就会被梁嘉彬骂得狗血淋头,嫁给gay,老公死了,梁家不待见他。
真有可能是疯了。
没再计较下去,同事闭上了大义凛然的嘴,对梁庭隽投以同情的目光。
一巴掌拍自己嘴上,梁庭隽嫌弃地嘀咕。
死嘴,死嘴。
都怪薛乘烨那个死鬼。
死鬼一听,立刻拍拍胸脯揽下所有责任,气泡音格外让人犯恶心:“都怪薛乘烨这个死鬼,给庭庭惹麻烦了,庭庭可以原谅他吗?”
你先别说话,怪恶心的,梁庭隽示意他老实点儿。
小嘴巴,闭起来。
死装哥梁嘉彬拉风地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来。
薛乘烨啐了一口,居然雄竞比较起来:“庭庭,其实我活着的时候也跟嘉彬一样帅气逼人,我是帅气,他是逼人。”
梁嘉彬有薛乘烨这样的兄弟,真是他的福气。
夸起自己来跟不要命似的,骂起兄弟来,也跟不要命似的。
“得了吧。”薛乘烨没觉得哪儿不对,“庭庭,梁嘉彬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他觉得他比我帅,凭你的审美,你觉得谁帅?”
让他缠得不耐烦了,梁庭隽心说:“你你你。”
“错了。”薛乘烨蹭他的脸,“庭庭最帅。”
他简直受不了薛乘烨。
薛乘烨从来不让梁庭隽的想法和话落地,有问必答,没问也答:“以后才会有你受的。”
没想和薛乘烨在斗嘴这件事上做过多停留,梁庭隽抓着剧组给的剧本,头大了好几倍。
拍综艺的事周苓提过一次,梁庭隽没去,他压根不想在节目上抛头露面,没想让网友对自己的生活指手画脚,任务是梁嘉彬下发的,能拒绝的可能性为零。
抱着提前送过来的剧本,梁庭隽犯了难,比起上次周苓给的拍各行各业的剧本,梁嘉彬恶毒多了。
主持人是赫赫有名的刁难一哥,一个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参加他栏目的人。
梁庭隽在网上还真刷到过好几次这个主持人Whale,口无遮拦什么都好说,台词采访能跟港媒有得一比。
梁嘉彬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走路一点声音没有,比薛乘烨这个鬼动静都小,梁庭隽怀里的剧本被抽出来,声音随之而来:“怕了?”
“怕了就对了。”梁嘉彬说,“没让你去。”
那你通知我回来!
这人跟被抽干的病秧子似的,神经程度和薛乘烨不相上下。
“吓唬吓唬你。”梁嘉彬勾唇不带温度地坏笑,“哥哥。”
“妈的叫谁哥哥呢!”薛乘烨立刻跳出来,围在梁嘉彬身侧转来转去,“谁是你哥哥,梁庭隽是我的!”
歹毒的梁嘉彬没让梁庭隽出境,他作为幕后人员,节目上都是被打码的,倒是梁天瑞,梁责唯一一个上了梁家族谱的私生子,成了享受主持人刁难的幸运人员。
节目刚开始,主持人Whale发力,介绍起来梁天瑞来:“哈喽,各位观众朋友,今天咱们演播室可真是蓬荜生辉啊,猜猜本期嘉宾是谁呢?来,让我们热烈欢迎豪门番外篇剧情的来宾,梁天瑞先生。”
在观众鼓掌声里,梁天瑞面不改色地点头。
梁庭隽看完了整场。
他感慨,梁天瑞不愧是进了梁家族谱的私生子,抗压能力很强,全程都没有垮脸,反而以退为进,把梁嘉彬夸了一遍,说他宅心仁厚,特地让自己参加节目。
感谢节目组送来的流量,他能赚点零花钱。
话到最后,主持人居然转了话题,节目结束,梁庭隽逃难一般溜得飞快。
每一期来的人都不一样,主持人背靠大树有点实力,说话口无遮拦,好在看人下菜碟,风评不好的,他就可劲折腾,碰到没有黑料的好人,就能跟人好好聊天。
节目热度居高不下,连续播了三年,每一期人物都不一样,各行各业的人都有,节目就拍了一期。
采访梁天瑞的播放量梁庭隽算是知道了,有梁嘉彬在推波助澜。
梁天瑞在梁责眼里就是一个没有攻击力,逆来顺受的宝宝,从小学习方面的事就不需要操心,做什么成功率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