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瑞还是第一个主动对梁庭隽示好的。
能有什么目的呢。
当然只是想让他梁庭隽当出头鸟,继续得罪梁嘉彬。
“我没有那么缺骂。”梁庭隽想起自己这些天的梦幻遭遇,狗来了都要释怀了。
拨开梁天瑞,他举了举手上的杯子:“梁天瑞,我跟你不是一路人。”
一扇门隔着两个不同目的的人,梁庭隽一身轻松,他才懒得站队任何人。
在他身后穷追不舍的薛乘烨乐呵呵地无脑奉承他:“庭庭,你怎么那么好呢。”
“滚一边去。”
薛乘烨继续为自己谋福利:“你换点新鲜词骂我行不行?”
这鬼到底是什么癖好,梁庭隽侧目,鄙夷地看着他,放下手上的水杯,热烟慢慢淡下去,杯身不再滚烫,正如他对薛乘烨的耐心,一点一点消失:“你少说几句话。”
想到晚上要加班,梁庭隽已经悄悄地死了,抬头看到有个鬼在身边,他叹气,还是好好活着吧。
真死了可不就跟薛乘烨彻底见面了。
“非也非也。”手指放在梁庭隽唇口,带出一阵凉丝丝的触感,薛乘烨目送秋波,朝他眨了眨眼,“庭庭,你就算不死,也会跟我团聚。”
“你是我的。”
上辈子是。
这辈子也是。
亮起自己手上的戒指,梁庭隽再次提醒他:“我,已婚人士。”
捏住梁庭隽的手指,薛乘烨唾弃地死盯着裹在他手上的戒指,恨得牙痒痒,造化弄人,他老婆被人娶走,自己已经很可怜了,现在还用跟对方的结婚信物和他撇清关系。
他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鬼。
隔壁坟头的彭柯汗颜,气得牙痒痒:“我他妈才是最可怜的鬼!薛乘烨,你这个畜生!”
晚上又是一顿好打。
给手绑上绷带,薛乘烨甩甩胳膊:“给我手都打疼了,我要回去,让我老婆给我吹吹。”
趴在阴间冰凉地板上,做哪儿也去不了的鬼,彭柯当天就给家里托梦,说他老被薛乘烨欺负,还被投胎办的做错资料,变成了坟山里的地缚灵,哪儿都去不了。
绘声绘色,动人至极,差点就把薛乘烨感动坏了。
梁庭隽临时请了假,梁嘉彬最近有了新的折腾对象,手依然就没有再伸向他,美好生活在召唤,幸福人生在挥手。
可惜了,下一站是彭柯的墓碑前。
彭妈在虔诚地跟大师说话,墓碑前摆满了她亲手做的,彭柯生前喜欢的吃食,几束鲜花,手上捏着几张照片给彭柯烧过去,都是最近死去的,穷人家俊俏小男孩,彭柯生前最爱的类型。
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薛乘烨气得把梁庭隽手上的戒指砸断了,当事人梁庭隽实在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力气,能给他五百万的戒指砸断开。
好歹是一笔巨款,梁庭隽看着戒指一脸心痛:“薛乘烨,这是五百万!五百万!我身上最贵的就是它了。”
抱着梁庭隽的脑袋猛亲两口,薛乘烨心疼道:“梁家就是这么亏待你的?搞得那么寒酸。”
“你把嘴闭上。”梁庭隽不跟天龙人,哦,不,天龙鬼说话。
身上有些火辣辣的疼,薛乘烨不耍宝了,抱着梁庭隽的手被迫松开,他警觉道:“不好,庭庭,有人动了我的坟。”
让薛乘烨吓了一跳,梁庭隽还以为他真要被哪个好心的道士收走了,刚要同情一下,薛乘烨表情一变,又恢复平静洒脱的模样,嘀嘀咕咕:“真是同情这个收我的道士。”
彼时,坟山亮起了火光,一声巨响,纸钱在风中摇曳,火花猛溅,道士手上的纸符被烧了个干净,林子里起了大火。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梁庭隽半夜睡不着,打开新闻,忽然看到一条新闻,一个道士被警察抓了。
还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做法的道士人都快吓傻了:“不是我,不是我烧山,有鬼!有鬼!”
道士还怕鬼?梁庭隽摇摇头。
“你这次玩大了。”
人家道士也没做错什么,无非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只是薛乘烨是一颗毒瘤,太难除了而已。
“放心放心,庭庭。”薛乘烨让他放宽心,“彭家不会真让他去坐牢的,人会捞出来的。”
薛乘烨痛惜不已:“谁让他看到我的本体,被我帅得手抖了没控制好火候,把森林点燃的。”
是本体吗?梁庭隽怎么那么不信。
“当然是本体。”薛乘烨嘿嘿一笑,“我把我火化的过程全程放给他看了,便宜他了。”
梁庭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