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的丁武不免嘀咕两句。
郑学知眯了眯眼,神色莫名道:“这一点如你所说,陛下确实被皇后殿下吃的死死的,谁是主导地位,现在想来,一直很分明。”
如果不是云臻没有恶意,郑学知都要怀疑当初的相遇也是对方一手策划了。
还有,陛下能这么快掌控皇城也在他的计划之外,陛下之前并没有和他们商议此事来着,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云臻的身份,他可记得很清楚,那伙黑衣人带走对方时说的是公子,显然身份不凡,他们至今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不过陛下目的那么明确,前往天机阁要人,想必人和天机阁有关。
事后又轻易将他们放出,这位殿下的身份恐怕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神秘几分。
……
成了皇后,一切尘埃落定,云臻的身份或许会瞒着众位大臣,但对于祁川出生入死的兄弟,就不用这么瞒着了。
丁武听祁川说出云臻的身份,其实是天机阁阁主,且武功盖世,不由咋舌:“俺的老天爷嘞,朝廷和江湖对立,结果江湖第一大派的阁主在咱们地盘,说出去谁信呐!”
郑学知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对于之前猜测的疑点,现在全数对上了。
怪不得李兴明会重伤垂死,全身筋脉损伤,一身内力全无。
怪不得那帮黑衣人会叫他公子,天机阁众人对他态度如此奇怪,又将他们好好放了出来,一点儿也没有怪罪的意思。
怪不得皇城这么快被控制起来,天机阁的势力影响真的非常恐怖!
老阁主确实铺了很长一条路,如果不是意外横生,莫弈没有精神分裂,原主没有莫名死亡,反雍复乾的大业还真有可能被他们做成,毕竟其后大雍国土动乱了十几年,天机阁还能在其中挣扎求生,势力可见一斑。
不对啊,郑学知脸色猛然一变,天机阁阁主神秘莫测,武功超绝,是个江湖高手,他之前伪装柔弱,靠这一点把他们骗的团团转,那他们陛下……不会是下面的吧?!
……
登基大典过后,就是天下大赦,还有对皇家宗室的处理。
秦家的江山是开国皇帝武力打下来的,传到秦文闵这一代,已经吸取前人教训,处理了皇权道路上不少绊脚石,连宗室子弟都削权削的厉害,先皇的亲兄弟们也都只有封号没有实权。
祁川如今改名为秦祁川,已经入了皇家玉牒,是秦文闵板上钉钉的皇兄。
至于秦文闵这个退位的先皇,如今被封为闵王,封地在闽南。
只是册封礼过去了两个月,皇帝依旧没有让他离开皇城,前往封地的意思。
这日,闵王终于忍不住前往勤政殿,想和这位名义上的皇兄如今的新皇聊聊。
“皇兄,”闵王还是很能屈能伸的,即便对方抢了他的皇帝之位,他仍能笑脸相迎,“臣弟何时前往封地?”
作为皇帝的祁川还没开口,云臻假惺惺道:“皇弟在皇位上坐了十余年,想必对政务了若指掌,陛下还要你在此事上多多帮衬,怎么一言不合就要离开,可是底下人伺候不周?”
闵王嘴角抽搐,世人皆知他这个皇帝做的如何,他这位大嫂倒是会睁眼说瞎话。
还有,就算不让他去封地也行啊,好歹在宫外给他建个府邸,一直住在宫里算怎么回事?
他那一帮妃嫔可都挤在几处宫殿里,整日吵吵闹闹。
往日还觉得美人环绕,醉生梦死,是人生幸事,如今他烦都要烦死了。
云臻意识到什么,了然:“皇帝嫌住处挤啊,那当初祸害那么多姑娘做甚?养不起还非要娶,自己没本事就作践人家,简直禽兽不如之行径。”
“你!”闵王没忍住,气的拿手指怼人。
“陛下,我好害怕啊,他竟然瞪我,接下来是不是要打我啊?!”云臻装作害怕的样子,明明很一大只,却非要依偎在祁川怀里,看向闵王时眼中满是明晃晃的挑衅之色。
这样的转换堪称完美,无缝衔接,由霸气侧漏到可怜柔弱,丝滑无比。
祁川早就知道云臻装柔弱,爱装弄人,即便知道他并不柔弱,十分恶趣味,祁川也没有厌烦,反而对其更喜爱几分。
拍着对方的后背,祁川煞有其事的安慰:“别怕,朕在这里,他不敢对你如何的。”
抬头冷冷道:“是吧闵王?”
闵王要气死了,但没办法,如今他是阶下囚,还算知道自己的处境,也不敢去挑衅自家大哥喜欢的人。
他强颜欢笑:“陛下说的是,是臣弟失礼了,臣弟给皇嫂赔罪。”
云臻一秒变脸,由小可怜变成笑意盈盈的大红狐狸,摇着狐狸尾巴得意道:“既然闵王如此诚恳,本宫就原谅你了。”
闵王咬牙切齿:“那就多谢皇嫂了。”
云臻点头,一脸你可以跪安的表情:“所以闵王还有事吗?没事就走吧,本宫和陛下还有要事要谈。”
明明是躲在御花园赏花闲聊,还说什么要事,拿着鸡毛当令箭,屁话一堆,简直让人愤恨。
闵王气哼哼的走了。
祁川看向云臻,眼里说不出的宠溺:“高兴了?”
云臻懒洋洋靠在躺椅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但无人知晓,被衣服包裹下,身姿是多么的矫健,又是多么的杀人于无形。
“我以为那日他被吓破胆了,没想到还敢来谈条件,看来胆子还是太大,幸好拘在身边,不然放出去恐怕得惹不少事出来。”
祁川给他倒了杯茶,让他消消气:“你想多了,其实他胆子并不大,闵王脑中只有吃喝玩乐,与其让他做皇帝,他或许更乐意当个闲散王爷。”
云臻点头:“这倒是,不过这人太缺心眼,容易被当枪使,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好。”
祁川想了想,赞同道:“也罢,这事交给你,我不插手。”
毕竟阿臻是前朝皇室血脉,秦家和他有仇,这皇位本该是他的,自己实在没什么话语权。
云臻得了这句保证,不知想到什么,笑了起来:“这敢情好,闵王不是嫌住的地方小吗,我给他腾腾空,住的就宽敞了嘛。”
几日后,闵王接到一个晴天霹雳,后宫减人,他的妃嫔要被放归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