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雨换了身宽松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翻看藤原重工的资料。

“藤原社长是个老狐狸。”顾清雨指着资料上的一行字，“他一边邀请我们，一边又在接触千代财团。这是想让我们两家争，他好坐收渔利。”

“想得美。”沈星澜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塞进顾清雨手里，“明天上了谈判桌，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白日做梦。”

第二天上午，藤原重工总部大厦。

顶层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一侧，坐着藤原社长和几个高管。另一侧，沈星澜和顾清雨并肩而坐。

令人意外的是，千代财团的代表也坐在现场。

“顾董，沈总。”千代财团的代表是个中年男人，脸上堆着笑，“听说顾总最近身体抱恙，怎么不在国内多休息几天？”

顾清雨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叶，没理他。

“千代代表消息挺灵通。”沈星澜往后一靠，闲闲地开口，“不过你放心，顾总身体好得很，活到亲眼看着千代财团破产，不成问题。”

千代代表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冷哼一声：“大话谁都会说。藤原社长，我们的报价比顾氏低百分之十五，而且我们承诺三年免费维护。顾氏能给什么？”

藤原社长笑眯眯地看向顾清雨：“顾董，您怎么看？”

“百分之十五？”顾清雨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出发出一声轻响，“千代财团拿着一套落后我们两代的系统，降价百分之十五就想抢占亚洲市场？藤原社长，您这栋大楼用的是最新的抗震技术，总不会在核心系统上，去买一堆电子垃圾吧？”

“顾清雨！你说话放干净点！”千代代表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坐下。”沈星澜开口，老陈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千代代表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悻悻地坐了回去。

沈星澜打开投影仪，将一份数据图打在大屏幕上。

“这是我们的AI系统3.0在欧洲的实测数据。能耗降低百分之四十，处理速度提升百分之六十。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底层架构完全独立，不存在任何数据泄露的风险。”

沈星澜看向藤原社长：“藤原先生，千代财团的系统后门，连欧洲的黑客都能随便进出。您确定要把整个东京的交通命脉，交给他们？”

藤原社长的脸色有些难看。

“你血口喷人！”千代代表急了。

“是不是血口喷人，藤原社长找技术团队一测便知。”沈星澜关掉投影，把一份合同推到桌子中间，“我们的报价一分不降。不仅不降，三年后的维护费，每年递增百分之五。”

“这不可能！”藤原社长皱眉，“这超出了我们的预算。”

“预算是可以调整的。”顾清雨终于开口，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扔在千代代表面前，“千代代表，这是你们收买我助理，企图在我的饮用水里下违禁药的转账记录和录音。”

千代代表看到文件上的字，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藤原社长。”顾清雨看向对面，“如果您今天签了千代财团，明天这份证据就会出现在东京警视厅的桌上。到时候，千代财团涉嫌跨国谋杀，股价暴跌，作为他们最大合作伙伴的藤原重工，能独善其身吗？”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藤原社长的额头冒出冷汗。他没想到，顾清雨和沈星澜不仅技术过硬，手里还捏着这种把柄。

十分钟后。

藤原社长擦了擦汗，拿起钢笔，在顾氏的合同上签下了名字。

“顾董，沈总，合作愉快。”藤原社长站起身，微微躬身。

“合作愉快。”两人没再看瘫软在椅子上的千代代表，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晚上，东京塔。

念澜趴在玻璃观景台上，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兴奋地直拍手。

“妈妈！那些车车是小蚂蚁！”

沈星澜蹲在她旁边，笑着揉她的头发。

顾清雨站在几步外，看着这对母女，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应景地动了动。

“千代财团的高管已经被警视厅带走了。”顾清雨走到沈星澜身边，递给她一瓶矿泉水，“亚洲市场的口子，算是撕开了。”

“这只是第一步。”沈星澜站起身，与她并肩看着东京的夜景，“等这两个小家伙出生，我们的盘子会铺得更大。”

就在这时，顾清雨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顾景深。

“姐！”电话一接通，顾景深的声音都变了调，“出事了！我们在南美新拿下的那个锂矿项目，今早被当地武装分子给围了！带队的人，手里拿着林若溪当年留下的信物！”

顾清雨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

林若溪是进去了，但她留下来的麻烦，显然还没有结束。

“定最早的机票，回国。”顾清雨挂断电话，看向沈星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