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端着茶杯，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他。

“这十年，你没计较，还把顾家当成自己的责任。”顾锦川眼眶有些发红，“你把念澜他们三个教得很好，比我当年强。”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沈星澜说，“现在我们是一家人。”

“对，一家人。”顾锦川连连点头，“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看你们过得好，看顾家后继有人。”

顾清雨偏过头，眼底也有些湿。

沈星澜在桌下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

晚上八点，年夜饭开席。

红木长桌上摆满了菜，热气氤氲。三个小家伙在桌尾打闹，念澜偶尔出声管一下，倒也热闹。

顾景深端着酒杯站起来：“姐，星澜，我敬你们。欧洲的物流基地剪彩了，下个月我打算开拓东欧市场，需要沈氏科技的技术支持。”

“技术团队你直接去挑。”沈星澜很干脆。

“预算自己批，不用过董事会。”顾清雨接着说。

顾景深苦笑：“你们俩这是把海外的摊子全甩给我了？”

“能者多劳。”顾清雨挑了下眉。

顾锦川端起面前的黄酒杯：“来，为了咱们这一/大家子，干杯。”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连念澜也端起了果汁。

“干杯！”

玻璃杯清脆地碰到一起。

沈星澜抿了口红酒，转头看向顾清雨。顾清雨恰好也看过来，冲她笑了笑。

饭后，长辈们在客厅看春晚。三个小的跑到院子里放烟花，林婉在旁边看着。

沈星澜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院子里的光影。

念澜端着一杯热可可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那个瑞士账户，有结果了吗？”

沈星澜偏头看她：“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我刚帮你赚了一点五亿，还当我是小孩？”念澜喝了口可可，“你要是需要，我可以黑进瑞士银行的底层服务器，把那个户主的底细扒出来。”

“用不着你犯法。”沈星澜拍拍她的肩，“放你的烟花去。”

念澜撇了下嘴，推开玻璃门去了院子。

顾清雨从后面走来，伸手抱住沈星澜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聊什么呢？”

“聊她什么时候能收敛点脾气。”沈星澜往后靠了靠，任由她抱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沈星澜掏出手机，是老陈发来的加密信息。

“沈总，瑞士账户的IP追踪有结果了。”

沈星澜握着手机的指尖收紧，快速回复。

“定位在哪？”

老陈秒回。

“对方十分钟前登录过，查了余额。”

“IP地址是直连，没用代理。”

“定位在顾家老宅方圆五百米内。”

沈星澜抬起头，目光穿过玻璃，望向院外被雪覆盖的黑暗。

十分钟前，年夜饭刚结束，所有人都聚在客厅。

那个用着沈青山绝密密匙，拿走两千万美金的人，就在这宅子附近。

甚至，就在这宅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