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江景壹号别墅暖气很足,窗外雪落无声。
二楼书房,沈星澜的目光定在电脑屏幕上那串瑞士账户密匙,一动不动。
老陈站在书桌前,低声汇报。
“沈总,查过了,加密算法确实是沈老先生留下的底稿。但那个瑞士账户是三个月前新开的,身份信息全是假的。”
“钱呢?”沈星澜手指轻敲桌面。
“对方做事滴水不漏。”老陈递上一份流水单,“两千万美金一到账,就被拆成几百笔,经由开曼和维尔京群岛的十几个跳板账户洗了一遍,我们的人还在追。”
“继续追。”沈星澜将流水单送进碎纸机,“动用黑水安保的情报网,任何一笔转出都不能放过。”
门开了,顾清雨走进来。
“大过年的,还使唤老陈?”她走过去,把一件红色羊绒披肩搭在沈星澜肩上。
“马上。”沈星澜合上电脑,对老陈说,“今天除夕,让兄弟们轮班休息,奖金三倍。”
“明白。”老陈点头退了出去。
顾清雨把沈星澜从椅子上拉起来,替她理了理衣领。
“爸打了三次电话催了,景深他们一家都到了。”
“这就走。”沈星澜握住顾清雨的手,“孩子们呢?”
“念澜在楼下看报表,双胞胎抢游戏手柄,差点把电视机给砸了。”顾清雨摇摇头,有些无奈。
沈星澜笑了,拉着她下楼。
顾家老宅挂满了红灯笼,在雪夜里映出一片暖光。
顾锦川穿着暗红色唐装,坐在客厅正中的太师椅上。这几年退下来休养,气色比在疗养院时好了许多。
十岁的顾念深和顾念雨一进门,就旋风似的冲了过去。
“爷爷!”
顾锦川脸上的笑意藏不住,一手搂住一个,“慢点,别摔了。”
十四岁的顾念澜走在最后,她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刚收起手机。
“念澜,过来。”顾锦川冲她招手。
念澜走过去,鞠了个躬:“爷爷,新年好,祝您身体健康。”
顾锦川从旁边的红木盒子里拿出三个厚红包,把最大的递给念澜:“拿着买糖吃。”
念澜接过,捏了捏。
顾念深探头过来,忍不住说:“姐,你前几天刚赚了两千万美金,爷爷这点压岁钱还不够你零花钱吧?”
念澜一巴掌拍在弟弟后脑勺上。
“闭嘴。爷爷给的能一样吗?”她瞪了弟弟一眼,转头对顾锦川放缓了语气,“谢谢爷爷,我很喜欢。”
顾锦川哈哈大笑。
顾景深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偏厅出来,妻子林婉牵着十一岁的儿子顾子轩跟在后面。
“大伯母,二伯母。”顾子轩乖巧地叫人。
沈星澜摸/摸他的头,递了个红包过去。
顾念深拉着顾子轩往楼上跑:“哥,我带了新款的VR眼镜,快来!”
顾念雨也抓了把车厘子跟上:“等等我!”
三个孩子一走,客厅里的喧闹声歇了大半。念澜没跟着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又拿出了平板看数据。
顾锦川指了指身边的沙发,让沈星澜和顾清雨坐。
“爸,您最近身体怎么样?”顾清雨倒了杯热茶递过去。
“挺好,医生说各项指标都稳。”顾锦川接过茶,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清雨,星澜。”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这十年,顾氏和沈氏能有今天,全靠你们俩。”
“爸,大过年的,说这些做什么。”顾清雨笑了笑。
顾锦川摆摆手:“我年纪大了,很多事看开了。”他看着沈星澜,话里带着沧桑,“当年我做了错事,对不住你父亲,也对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