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陷在沙发里,闭着眼按着太阳穴。茶几上堆满了拉美市场的调研报告。
顾清雨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到茶几上,然后走到沈星澜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按揉着她僵硬的肌肉。
“南美那边来消息了,智利的两个大矿区同意接入我们的AI智控系统。”顾清雨的声音很轻。
“嗯。”沈星澜向后靠去,把重量都交给她,“但前期铺设成本高,资金链很紧。”
“我把顾氏名下三处闲置商业地产抵押了,明天银行放款二十亿。”顾清雨的手指顺着她的后颈往下按,“够你折腾了。”
沈星澜睁开眼,拉住顾清雨的手,把她拽到身边坐下。
“这几个月,跟着我做这些决定,后悔吗?”沈星澜问她。
“顾氏迟早要经历这些。”顾清雨拿起牛奶递给她,“不破不立。我就是心疼你,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
沈星澜喝了口牛奶,暖意流进胃里。她放下杯子,靠在顾清雨肩上。
楼梯口传来拖鞋的吧嗒声。十四岁的念澜端着空水杯走下来,看到沙发上的两人,停下脚步。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念澜转身就想上楼。
“滚下来倒水。”沈星澜没好气地说。
念澜嘿嘿一笑,跑去厨房接水。路过客厅时,她指了指茶几上的报表。
“我看了智利矿区的合同,那边的汇率波动太大。我跟风控的人聊了聊,让他们建了个对冲模型,明天发你们。”小丫头说完,端着水杯溜回了楼上。
顾清雨笑了:“这丫头,越来越像个小资本家了。”
“随你。”沈星澜打了个哈欠。
“明明随你。”顾清雨揽住她的腰。
转眼到了初秋。
盛世资本和顾氏集团联合发布了第三季度财报。
经过半年的战略转移,亚洲市场的利润率飙升了百分之六十。在拉美市场,靠着南美锂矿的标杆效应,沈氏科技的AI智控系统又拿下了十几个大型工业园区的订单。
两个新市场的爆发式增长,不仅填平了欧洲市场萎缩造成的数十亿窟窿,还让集团总利润比去年同期涨了百分之十五。
财报一出,商界震动。半年前等着看笑话的人,现在都堵在公司门口想谈合作。
庆功宴定在市中心的洲际酒店。
沈星澜换上一身黑色晚礼服,正在休息室的镜子前整理袖口。顾清雨穿着同色系的长裙,帮她调整领口的碎钻胸针。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老陈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沈总,顾总。”老陈反手锁上门,压低了声音。
沈星澜停下动作:“查到了?”
老陈点头,递上纸袋:“除夕夜后院那个中继器,我们找人破解了硬件序列号,顺着出厂记录查到了买家。”
沈星澜抽出里面的几张照片和流水单。买家用的是虚假海外身份,但资金走账的最后一步,露了马脚。
“买设备的钱,是从欧洲区的一个对公账户划出来的。”老陈指着流水单上的一行小字。
顾清雨凑过去,看清账户抬头后,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账户的抬头,写的是顾景深在欧洲的私人助理的名字。
沈星澜把流水单塞回纸袋,捏紧了封口。
“把资料发给景深。”沈星澜看向老陈,“让他立刻查清楚,他那个助理现在在哪儿。”
她话还没说完,顾清雨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是顾景深的名字。
顾清雨一接通,听筒里就是顾景深近乎失控的声音。
“姐!出事了!我的助理带着欧洲区下半年的核心报价单跑了,而且……他走之前,把我名下几个私人账户全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