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城溯真说:“那种效果是致人虚弱的药物吧,通过药物减弱异能开展的能量场,再结合剂量测算真实的异能情况。他们已经研究出了这种药物。”
还研究了挺久。
太宰提起兴致:“那溯真前辈有没有试过?”
又说:“如果是为溯真前辈专门定制的话,肯定试过吧,溯真前辈可是唯一的临床对象。”
结城溯真笑眯眯地说:“试过。刚开始的时候,这药控制不好剂量,还能致命呢。”
太宰眼睛一亮,举手跃跃欲试:“那——”
结城溯真:“但超级痛苦。”
太宰一下垮下来:“嘁。”
他揉脸抱怨:“玩弄别人感情这种事,实在太过分了……”
像一语双关似的。
因为太宰自己何尝不是。明知特务科一定会对结城溯真做很过分的事,却还是故意提问,恶趣味地想让结城溯真自己说出来。
夕阳缓缓下移,照亮一线天的粼粼波光与沉重的游轮。
在波光粼粼的海面夕阳前与朋友偶遇,再说点无聊的闲事和最近的生活,不管是对结城溯真,还是对太宰来说,都是件很稀奇的事。
其实太宰身上的湿意,也不一定是来自审讯室?毕竟当下迎面的海风也同样湿咸,两人坐在一处坡地上面,前方热热闹闹,往远眺一点,左前方的港口前沿,货物的装卸作业也已经进行到尾声。
一群不大的小子占据成堆货物的一角,弓着背扛起有他们半人高的箱子,挥汗如雨,步履笨重。
而不远处的另一边,同样是年龄相仿的青春少年,穿着华丽的洋装或休闲服,戴着墨镜相机,身后跟着拖行李的管家,登上豪华的游轮甲板,欢声笑语,嬉戏打闹。
就算偶尔经过,不管看上多少遍,横滨也就是这样一座充满奇诡与极致反差的城市。
是多方异能势力博弈的舞台,战争潇洒来去留下大批遗孤的战区。无政府灰色地带遍地,危房破败,废铁丛生,□□火拼频繁,政府基本放弃管理,是孤儿、流民、非法组织的聚集地。
而战争过后,混乱之外,它竟还成功成为了一座旅游城市,每天无数游客来来往往,惊叹横滨都市的繁华时,也许离他们不远的某个非法组织聚集地,就在进行□□火拼。
站在这里,能同时看到两种极端。
结城溯真坐在极端中央,笑了一下,说:“其实用不用药,我都无所谓哦。就算不用药,那些也都是假的,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那可不一定,”太宰语调拖长,语气缓慢,仍然揉着脸,把自己的声音弄得含含糊糊,说着不赞同的话,“如果一切事物一直都在溯真前辈的控制之下,假的真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结城溯真没什么实感:“是吗……”
太宰略有些兴致地开阔思维:“像上帝之手的一样的异能,如果操作得当,都可以相当于一个小型世界了吧?溯真前辈有没有尝试过,弄出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啊……”
结城溯真这下不仅侧头,还扭过了身,说着:“偶尔想到什么,确实会忍不住尝试一下呢。”
“那一定很有意思,”太宰闲闲坐靠着椅背,只随口说着,也没有想要见证的意思,很快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不过,他们这么对你,溯真前辈真的愿意这么乖乖配合啊。”
结城溯真也随口闲聊:“让他们放心,我能获得自由。”
“只为了让他们放心这一点,还不够麻烦吗,”太宰治指出,“这样怎么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相对的自由。我要求不高啦,太宰君也说过吧,‘适当放宽要求,生活才能继续下去’这样的话?”他笑着看向太宰治,“真是太感谢了,太宰君,今天也为我提供了很多相关的灵感,啊。”
“嗯?”太宰治偏头。
结城溯真拿过放在旁边的背包,拉开拉链在里面翻找翻找,翻出一沓稿纸:“今天去了出版社一趟,谈论后续的出版情况,顺带交给了编辑一份下部书的复印件……”
他直接把原稿也带了出去,家里穷没有传真机打印器,也抠搜不愿花钱,反正出版社那边就有打印机,原稿也不重,他一般都是干脆带过去在那里复印一份,再把复印件交给担当编辑。
就算之前没有挑明,结城溯真也知道,他们互相早就心知肚明,自己就是完全自杀手册的作者。
他本来也没故意隐瞒。
他翻出那份原稿,递给太宰治:“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要和太宰君分享一些相关经验,给你。”
“哇啊!”太宰眼睛一下子亮了,惊叹道,“这是溯真前辈的原稿!”
他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上下左右绕圈把结城溯真手里的稿纸看了一圈,眼里迸出的光堪比旁边闪烁的路灯,照耀得结城溯真眯眼,特别不好意思:“是啊……”
太宰郑重接过,迫不及待地翻页,兴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