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现在是保护他们的“房屋”和帮他们在雨林里行动的代步工具,能源告急可是个大问题,二人喝了水吃了饭,现在状态平稳,一起把地面上洒落的东西整理好,整理的同时也找到了放在箱子里的能源石。
“好多普通能源。”默文蹲下来边翻找边说,“永恒能源还剩五颗,我们来的时候好像就往能源仓里放了两颗。”
“这些普通能源就够我们生活很久了。”阿尔托分析,注意力在另一个盒子上,“先把永恒能源留下来备用。”
黑色的盒子上有张照片,小时候的派和他的家人正对着镜头微笑,四人都是白发,照相时要么就搭着肩膀要么就挨着胳膊,光看照片就能看出他们紧密的情感链接。
阿尔托拿起嵌在墙上的平板,用精神丝把平板和有些损坏的智能大脑连在一起。平板上出现一堆乱码,而后跳出一些选项。
【视频资料】
阿尔托点击视频按键,点开最后一条记录,把身子往默文那边倾,让他也一起看。
视频内他们的飞船在疯狂晃动,像纸飞机一样再次跃迁,而后一颗蓝灰色的星球就出现在屏幕里,他们越靠越近,精准地落了下来。
是西格玛他们在的那颗星球。
果然。
“多尔塔星没有人飞出星系外,目前就我们和他们侥幸飞出,还同时落在这颗星球上,会是巧合吗?”默文抛出疑问。
“……应该不是巧合。”阿尔托摇头,“这颗星球上可能有解决那些怪物的办法,光凭我们还不够,他们在这里待了两年,肯定知道不少东西。”
如果他们能活到现在这个时间的话。
阿尔托与默文对视,默契地移开眼睛,没有说出这个残忍的猜想。
永恒能源还能撑十五天,这对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默文的发热l期要持续七天,在这七天内身体处于虚弱状态,出舱换能源很麻烦,需要两个人协作才行,但目前还不知道这里的危险情况,贸然出舱可能会出事。
再等等吧,等所有探测器都回来后。
身上黏糊糊的,一点也不舒服,刚才他们都不敢洗澡,现在有了充足的水源终于能去狭小的浴室清洁身体,水源给人带来新生,虽然花洒流下来的水时凉时热,浴室和卫生间一体的小空间连转身都有点难,但梳洗完后还是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暂时将无措与恐惧洗掉了些许。
窗外绿荫荫的,阿尔托与默文依偎着躺在软垫上都能从窗户那边感受到绿意,默文两手的手心还是有被怪物触手弄的伤痕,刚刚碰了水,现在正窝在阿尔托怀里呲牙咧嘴的给自己重新上药。
“我帮你?”阿尔托看着他的手心问。
“不要。”默文摇头,往自己手心处涂药膏,“我自己能控制上药的力……噢,疼!”
他抱怨了一声,还是给自己努力上完药,而后拉过阿尔托的右手想帮他,在看到那道极深的刀割伤后粘着药膏的手也顿了顿,开始发抖。
阿尔托的伤口也不可避免的碰到了水,伤口边缘泛白,他伸手挖了一块药膏狠心涂上去,药水渗进伤口后即使是他也痛的闭眼皱眉,在默文的嘴唇贴上眉间后稍稍放松。
“噢嗷——”
凄厉的鸟叫响彻林间,飞船忽然也哐当响了一声,阿尔托与默文迅速坐起,屏着气息去看窗外。
啪。
一只蛙类的爪子贴上他们的窗户,紧接着就是一个青蛙头,黄色的眼睛呆滞地盯着前方,那青蛙蹲下来估计能到他们的腰间,它没意识到这里有个隐身状态的飞船,后腿重重发力往前跳时又把飞船踩的砰砰响。
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远去,林间再次恢复安静。
“……我已经快忘记春天是什么感受了。”默文小声说。
“我也是。”阿尔托也放低声音,“多尔塔在外面的野生植物几乎都是蓝色的,我也快忘记绿色的森林长什么样了。”
簌簌。
风吹叶落,他们再次陷入沉寂。
春天是充满欢乐与希望的,但现在的他们完全感觉不到“希望”,那只巨大青蛙让两人的脸都有些发白,心中沉甸甸的,只能躺下来抱着对方缓神。
多尔塔星常年寒冬,野外训练课程教的几乎都是雪地生存相关的,热带雨林完全触及到了他们的知识盲区,他们茫然地靠在一起,灰蒙蒙的沉寂感围绕在他们身边。
这样下去不行。
再不聊点什么,我们迟早会崩溃。
阿尔托转头,想开口的时候发现默文也同时抬头看他。
“……我们四岁那年地球难道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默文勉强开了个话题,“在地球生活了那么久,完全不记得有什么和宇宙相关的特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