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这个年份算特别吗？世界末日。”阿尔托默契接话，他声音平淡的说着开玩笑的话，反而更加诙谐，“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我们很幸运，默文，居然在末日下活下来了。”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应该说全地球的人都在这个末日谣言下活下来了，大家照样吃吃喝喝，什么事都没发生，有些厂商倒是借着“末日”的名号狠狠捞了一波钱。

但在寻求心理安慰的时候稍微做一些“夸大”处理也不是什么问题。

阿尔托理所应当地想。

“那明明是谣言。”默文笑了，“不过你说得对，末日都没把我们打倒，我们接下来一定没事。”

“……嗯。”阿尔托轻声应着，把他抱紧，用没受伤的手掌摩挲他的肩膀。

“睡一觉吧，默文，我看着呢。”

“你也睡。”默文虚虚地捂住他的眼睛，等他顺从的闭上后用指尖揉着他的眉心与太阳穴，“你也累了，阿尔托，我们在飞船里，没那么容易出事。”

“……好。”阿尔托呢喃着回应。

对未知的恐惧一直都没有消退，他们把被子往上拉盖到肩膀处，蜷缩在被子里靠拥抱来增加彼此的安全感。

默文是先睡着的，阿尔托还想强撑一会，但怀中的温度实在是温暖，他一时间撑不住，不知不觉中也闭着眼睡过去。

梦境是一片灰暗，他时而梦见曾经的父亲在乱摔东西的场面，时而又梦到那些奇怪的金色触手，再往后又梦到突然神志错乱倒下的德鲁伊，还梦到了表情痛苦的派和他诉说着父母病情与愿望的模样。

最后，科艾希被触手拽起来掐住脖子的梦更是让他惊的颤抖，直接从梦中惊醒，而后就闻到了身边涌出来的柑橘香气。

默文正缩在他怀里，头也不抬起来，身子时不时抖一下，阿尔托马上清醒，握着他的手腕让他抬头，而后吻了吻他咬自己嘴唇咬出的齿痕。

“怎么不叫我。”阿尔托懊恼，“我睡的太沉了。”

“不是，没有。”默文胡乱摇头，“我也刚、起来，我没想到会这么……”

阿尔托用吻打断了他说话，利索地拿过枕头旁边小方盒里的东西用牙齿咬开包装，温柔的让默文变得没那么难受，默文的反应明显比刚才要游刃有余了一些，他握着阿尔托的手，声音带着笑意。

“你的体温变热了，阿尔托。”他气息不稳的笑着说，明知故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很迷人。”阿尔托把嘴唇贴他的后颈处说。

“你的声音、也很迷人。”默文闭上眼，把脸埋在枕头上，放弃般地说，“可我看不到你。”

“没关系。”阿尔托的说话声掺杂在越来越响的其他声音中，“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夜晚到了，他们靠储物仓里放着的野外便携食品填饱肚子，一晚上醒醒睡睡，半夜还去洗了个澡，在天光大亮时又被窗外的鸟叫声叫醒，醒来时两人都是懵的。

还有六天。

默文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准备起身时又被阿尔托拿被子包好，只能像蚕宝宝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他穿好衣服去拿吃的。

昨天喝了一天营养剂，总这样下去不行，饿得太快了，阿尔托觉得他们需要补充些固体食物，终于翻找出珍贵的罐头，打开包装端着往回走时看到默文后顿住。

默文似是觉得有点热了，打着哈欠把被子掀开了些，只盖住了自己的肚子，阳光落在他的皮肤上，把他的皮肤照的白莹莹的。

人的感情真奇怪。

阿尔托边恍神边想。

他有时看着默文盖着被子，露出光洁的小腿和手臂时会产生蓬勃的欲望，但此刻他看到这样的默文只想静静望着他，感受着默文不掺杂情l欲的美。

爱情如果能写成书，或许是一部长篇大作，阿尔托觉得自己要捧着读很久，读到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默文笑着冲他招手，发现他端着罐头时惊喜地哇了一声，与他一起大快朵颐。

充足的食物能让人稳定情绪或许是真的，饱腹后两个人又困了，但现在可不像昨天那样想睡又不敢睡，手脚也变热了不少。

“昨天是我先睡着的，今天轮到你。”默文隔着被子轻拍阿尔托的后背，用手肘撑在软垫上支起自己的身子，忽然捧住阿尔托的脸，凝视着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真好看，阿尔托。”他轻声说，“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蓝色眼睛。”

看着像飘在蓝海上的冰，可靠近后，才发现是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