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托浅笑,用手去碰他的头发,顺着发丝往下坠,手指落在他的下巴上。
“我也喜欢你的眼睛。”阿尔托认真道。
褐色的,很漂亮,他最喜欢褐色了,默文的眼睛看起来也暖洋洋的。
被爱意浇灌后想与默文甜蜜的想法马上就冒了出来,阿尔托想到默文亲昵的叫着自己的时候学着他的样子说话,但刚说出口喉咙就像被卡住了,笨拙地磕巴了一下。
“亲、咳,亲爱的。”
默文不可置信地睁大眼,噗嗤一声笑了,抱住他的脖子往他脸上啾啾亲了两下,手心有伤揉不了,他便用手背去揉阿尔托的脸。
“你太可爱了,宝贝。”他哄道,“好了,快睡吧。”
宝、宝贝?可爱?
阿尔托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这张脸可爱过,他曾也偷听到同事谈论他,说他长的挺好的,就是看起来冷冷的,一点也不好相处,他也承认这点,内心甚至还有“太好了这样他们就不会来找我说话了。”的想法。
为什么默文会觉得我可爱呢。
他闭上眼,在默文的轻拍中迷迷糊糊地想。
默文还对谁说过可爱……?我想想……好好想想……啊,是毛球。
现在习惯了倒没什么,但在刚入学时看到默文袖口忽然钻出来个黑色大蜘蛛时阿尔托汗毛都快竖起来了,但默文居然给外表可怕的蜘蛛起了“毛球”这个可爱的名字,还叫毛球“宝贝”。
难道他喜欢可怕的……?
阿尔托思绪纷飞,眼皮越来越沉,忍不住往默文的方向靠,听着他的呼吸声胡思乱想,但大脑越来越迟钝,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后来他就彻底放弃,在睡过去前想着算了吧,不想了,反正不管怎么样,默文就是喜欢我。
他们睡过去又醒过来,陆陆续续在储物仓又翻到不少东西,每过一天都用笔本子上画一个横线,探测器在这几天也不断的带着碎片化的信息回归,陌生世界的一角被勉强拼凑出。
这颗星球围着转的恒星也和太阳一样炽热,阿尔托与默文也不知道这颗恒星叫什么名字,就顺着自己的习惯叫它太阳,在星球周围的卫星比“月亮”要小一点,但一共有两颗,一个大一个小,他们就称为大月亮和小月亮。
林间的树上有丰富的果实,很多都像地球上的热带水果,最大的那个探测器从地上勉强捡了一个比较完整的新鲜果子,摇摇晃晃地晃回飞船,差点散架。
两个人十分谨慎,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把食品毒理探测器的探头装好,浅浅扎进表层。
【未知水果】
【检测中……】
探测器发出机器才能发出的咔咔声与机械播报声。
“叮!”
绿灯亮起,与此同时,探测器也慢吞吞道:“无毒,可食用。”
阿尔托与默文同时松了口气。
“怎么吃?这水果比西瓜还大。”默文用手指戳了戳。
红彤彤的,表面疙里疙瘩,看起来还有点吓人。
外伤药膏效果不错,阿尔托手心上的伤已经愈合,留下浅浅的一道疤,他拿起刀把表皮浅浅滑开一道,直接上手试着把表皮扒开。
微厚的表皮发出清新的植物香气,里面的果肉为白色,软嗒嗒的,用勺子拍两下果肉还极富弹性的弹了弹。
他挖了一口,果肉的清香就在嘴里爆开,果实绵密,吃起来也并不是很甜,可以直接用来饱腹,连着吃了七天寡淡的营养液和压缩罐头,就算再怎么普通的水果,对现在的二人来说都是珍馐美味,他们拿起便携餐具里的小勺,一开始还在矜持地拿勺子舀,某个时间不约而同地对视后同时笑出声,紧接着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已经没有形象了。
形象这东西,在颠鸾倒凤七天后有也变成了没有,只是默文虽然热情,但还是没法打破某种屏障,就算生理性的泪水出现也不愿意让阿尔托看到眼泪,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的样子,就算这个“哭”是因为舒服和快乐也不行。
他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阿尔托默默往嘴里塞了一口果肉,思绪飘散,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赶紧轻轻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去,心想我为什么要看他哭,和伤心痛苦比起来还是幸福要更好。
“我的病可能好了。”默文表现的很乐观,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食物上的。”
阿尔托看了一眼他面前被他挖的坑坑洼洼的果肉:“强迫行为?”
“是啊,刚才都不记得有没有按顺序从左到右吃。”默文用勺子戳了戳水果,回头笑着看阿尔托,“也算是因祸得福,对吧?”
“对。”阿尔托顺着他的话点头,听到窗外的动静后快速抬头,做出噤声的动作。
啪啪!
一只飞天大虫落在飞船透明的窗户外,大小大概有大半个拳头那么大,油光滑亮的外壳和振着的翅膀让阿尔托反胃,虫子的毛腿动了动,忽然又飞起来,但很可惜的是它没跑掉,被暗藏在角落的青蛙舌头叭地黏住,瞬间就落入青蛙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