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托马上就认出了那东西,他可太清楚这玩意长什么样了,从多尔塔星系逃出来的时候触手在船里爆开,留下来一堆像肉的不规则物体,毁都毁不掉,在垃圾处理器中像回家一样舒适,毫发无损,他们也不敢扔出去,就暂时塞在飞船内的各种边边角角。
巨人狠狠捏碎手中的镂空圆球,碎裂的残渣忽然聚拢,形成一把手枪,金色的组织渗进枪内,将手枪也变得金黄。
“遭了!”为首的那个人快速拉着鸟脖子上的羽毛,“艾伯特!后退!”
砰!
他说晚了,枪响后金光乍现,子弹的轨迹射偏,但闪出的金色流光落到地面上就开始诡异蠕动,散发出的不详气息让阿尔托与默文的头又同时开始疼。
那东西化成了雾,让人难受恶心的感觉消失,但名为艾伯特的男人冲在最前面,突然像被刺中眼睛一样开始惨叫,身子一软就从鸟背上下坠。
疾风将下坠的他托住,他的鸟伙伴急得嗷嗷叫,俯冲下来惊险地接住他。
“跑!”骑着最大的鸟的首领大吼,也快速看了演飞船的方向,喊了句跟上就俯下身子紧紧抱住鸟脖子。
啪嗒。
飞船的上空响起清脆的撞击声,紧接着那声音越来越紧凑,雨林内忽然下起倾盆大雨,雨水成了他们的助力,后面的螳螂巨人马上就被如丝般的雨阻挡了视线和脚步,他砰砰砰盲射几枪,因为翅膀断裂无法正常走路,踉踉跄跄地踩着泥找到“子弹”掉落的位置后只能看见几个小坑,还有一棵不慎被打断的小树。
他气的对着旁边的树踹了一脚,怒气冲冲的把被雨打湿的机械飞盘召回来,飞盘明显不防水,出现滋滋的电流声。
“跟丢了。”巨人粗声粗气地说。
“……回来吧。”飞盘传出的声音有些失真,“雨下大了,那鬼林子里待不了。”
雨天的雨林又是另一种景色,小溪的水在奔腾,土壤被打软,树冠上的鸟巢内都是在躲雨的鸟,地面还有不断乱跳的两栖生物与油光锃亮的甲壳虫。
巨鸟们飞不动了,羽毛被噼里啪啦的雨水打的一团乱,一行人迅速在一棵大树前停下,树干上类似灵芝的硕大真菌正好能挡雨,只是刚才昏过去的那位状态不太好,嘴唇青紫,面色惨白,浑身都湿透了,阿尔托和默文对视,同时点点头,把飞船开到外围,让那些累到喘气的大鸟能更好的挡雨,打开舱门冒着雨对那群人喊:
“进来吧!”
离他们近的两个人本来还在暗搓搓地观察他们,有些戒备地往这边瞅,在听到他们说话的口音后却同时一怔,而后朝同伴比了个手势。
暴雨倾盆,他们浑身都湿透了,慌不迭路地跑进飞船躲雨,这艘两人小飞船内瞬间挤了八个人,阿尔托与默文把后面的床铺让出来,伸手进储物仓拿一次性压缩毛巾时把放置在里面的外套拿出,阿伯内西的校徽在此刻格外惹眼,所有陌生人都盯着那套衣服看,眼神火热。
“阿伯内西?”有人咳了咳嗓子,用多尔塔星的口音说,“你们是阿伯内西的人?”
“……是的。”阿尔托谨慎地看着他们。
这群人和他们两个体型差不多,外表也是人类的样子,头发都是墨绿色的,但仔细看能看出来一些异样。
有易容法术的痕迹。
擅长魔法的默文马上就做出了判断,不动声色的等着他们继续说话。
“天,你们怎么过来的?”有人惊叹,语气明显变得熟稔。
“鸟屎啊!这里居然有学校的人在,我们都多久没回去了。”
“两年多。”
他们七嘴八舌地感叹,表情由戒备变得激动,纷纷解除了头上的伪装魔法,露出原本的发色,蹲在地铺旁边看着受伤同伴的首领也在空隙时念了句咒,墨绿色的发丝迅速变为一头白发。
西格玛-因菲特。
阿尔托与默文看到首领的白发就猜到了他的名字,紧绷的弦暂时松开,脸色稍微变好了些。
“储物仓里有医药箱,说不定有能治眩晕的药。”阿尔托正好在储物仓旁边,正要伸手去够医药箱便被一位女Alpha按住肩膀。
“不用白费力气,医药箱救不了他。”黑发的女Alpha淡淡地说,往西格玛的方向指了指。
西格玛的身边凭空出现一只白色的兔子,兔子安静地蹲在病人的脸旁,西格玛没管它,把手放在病人的额头上闭眼,手心泛着微弱的白光。
“他受了金色怪物的精神刺激,说实在的,我们也经不起第二轮刺激了。”女Apha抱臂说,转头瞟了他们一眼,视线迅速定格到储物仓里的金色不明组织上。
“你们和我们是一样的人。”她下结论,“你们也往那个恶心的金色触手里注入魔力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