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什么？”硝子问了一句。

“相信我们。”黎里的表情认真了一些，这里没有一个人不是走在自己的路上，“相信我们会让它变得更好。”

夏油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再说话。

五条悟在旁边“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他伸手在桌子底下捏了捏她的手，没说话，但力道很温柔。

硝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忽然说：“说起来，你们有没有觉得，最近咒灵的数量好像变多了？”这是听最近到她医疗室的咒术师说的，不止一个咒术师提到任务点内，实际咒灵数超过预期。

这句话让桌上的气氛微微一沉。

灰原雄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是……上个月我出任务的时候，同一个区域连续出现了三只二级咒灵，以前很少见，还好不止我一个人，不然可能还有点棘手。”

七海建人也接话：“我这边也是，辅助监督说最近接到的报告比平时多了三成。”

夏油杰的表情认真起来：“我上周祓除的那只一级咒灵，是在一个小学附近发现的。以前那种地方很少有这种等级的咒灵。”

黎里皱了皱眉，她这半年一直在外面支援，跑的地方多，接触的任务也多，确实能感觉到咒灵出现的频率在上升，而且强度也在增加，不过对她来说没什么是炸一次炸不死的，炸不死的话可以炸两次，没什么很大影响，总归她支援各个任务点主要还是为了救人。

“普通人最近的情绪不太稳定。”她说，“我跑过的几个城市，都能感觉到咒力浓度比以前高。”

“经济不景气，社会压力大，咒灵自然会变多。”五条悟放下杯子，语气没什么变化，但能听出一丝认真，“九十九由基说的那些话，虽然不切实际，但她有一点没说错，咒灵的源头，确实在普通人身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普通人越痛苦，咒灵就越多，越强，这是个死循环。”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所以术师的工作只会越来越重。”

“那就更得好好吃饭。”五条悟忽然夹了一个寿司放进夏油杰碗里，“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夏油杰看着碗里的寿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是关心我？”这半年他和五条悟碰到的次数实在不算多，这样坐下来一块吃饭更是少数，这种明晃晃的关心许久没听，他还挺开心的。

“少自作多情。”五条悟哼了一声，“我是怕你饿瘦了，到时候打不过咒灵，还得我去救你。”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夏油杰夹起寿司吃了，眼底带着笑意。

灰原雄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笑了：“五条学长和夏油学长还是和以前一样。”关系真好啊，他在心里感叹。

“哪里一样了？”五条悟挑眉，“我现在可是成熟稳重了很多。”

“是是是。”灰原雄连连点头，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信。

七海建人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成熟稳重的人不会用左手拿筷子，还抢别人的菜。”刚才那块寿司他筷子都在旁边了！

五条悟：“……”

黎里没忍住，笑出了声。硝子也弯了弯嘴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五条悟瞪了七海建人一眼，但没反驳，只是低头继续吃东西，右手还牢牢握着黎里的左手，一点都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回去高专的路并没有很远，吃完饭后他们还是决定步行回去，其实有更快的办法，五条悟想早点带着黎里回去，但被夏油杰拦下来了，说着不要急着过二人世界，就把他扯到了两个学弟身边。

硝子走在黎里身边，看着走在前面还不停回头的五条悟，有些沉默，她突然开口问了黎里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太忙了？”

黎里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程，近半年来都是如此，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变忙，“还行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这个画面简直难以想象。”硝子感叹了一句，“五条那家伙竟然会因为有人想要你的联系方式生气。”

黎里顺着她的话想了一下，她确实有觉得五条悟的占有欲变强了，但没想到已经到了硝子都看出来的地步，明明这是他们这半年来第一次聚一块。

“是因为我现在太忙了吗？”其实五条悟同样也忙，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他抽时间过来见黎里，这半年他们几乎都是这个相处模式。

“超级忙啊，大忙人，我们都只能半年见一次。”硝子诚实的说了自己的感受。

黎里思考了一下自己的行程安排，确实，她省掉了很多以前觉得必要的步骤，如果这次不是夜蛾老师特意叫她回来，她也不会回来的，忙起来之后，高专被她下意识归到了，不是什么一定要回的地方，“抱歉……”

“我不觉得你做的有问题，不用解释什么。对我来说，隔几天跟你打一通电话是完全够的，不过我想五条大概不会这么想。”硝子少见的打断了黎里接下来的话。

这个情况她和夏油杰早就发现了，因为他们不但见不到黎里，也不怎么见得到五条悟，夏油杰比她更了解五条悟，大概是走在身边的人，突然走到了更前面，他自己又说不清楚为什么烦，只能拿那些小事撒气。

说完这句硝子就没接着说了，本来就是她和夏油杰无意之间聊到的，只是正好现在有机会，才拿出来和黎里聊一下，不然这两个人不知道要在高专消失多久，说起来她觉得自己也挺想黎里的。

前面传来五条悟的声音，他在跟七海建人说什么，笑得很大声，但是好像把七海气得够呛，夏油杰和灰原雄挡在他们两个中间在当着调解人，五条悟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黎里对上他的视线，他像是顿了一下，又很快转回头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黎里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以为只要每天能见面就够了，不过想想也是，每次从任务点出来见到人，五条悟好像都等了很久，他看起来挺满足的样子，她也下意识忽略了他也会觉得累，这明明是她先前和五条悟说过的，最强也是会累的。

像是想通了什么，黎里加快脚步，走到五条悟身边，拉住了他，她笑着和夏油杰说了一句，“悟接下来的时间就归我了。”

夏油杰挑了挑眉，又看了一眼硝子，硝子顺势比了个ok的手势，他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了硝子的旁边，灰原雄和七海建人早就走到很前面了。

五条悟低头看她，没说话。

“走快点。”黎里看着他，“感觉有点困了。”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反手把她的手攥紧，大步往前走。

“夜蛾老师说我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接下来换我陪着你做任务吧。”

“说话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