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江楼去世?
成相潮去世霍江楼都不可能去世,霍江楼什么人?那可是个健康地能干/晕他的人,怎么可能去世?
他甚至操///晕他之后还能抱他去浴室清理,还能打电话给别人说财产归属权,还能一个人下楼喝水……
电话挂了。
成相潮猛地坐起身,那天晚上霍江楼在打电话,他的手边除了水杯还有药。
那是什么药?
霍江楼一直都很健康,他吃什么药?
现在又说什么他去世了……
成相潮这一个月一直都有不好的预感。
他的眼皮止不住地跳动。
那天他明明没有打中霍江楼的鼻子,但是霍江楼的鼻血一直在流,根本止不住。
霍江楼一直都是个注重外表的男人,那天他鼻血止都止不住,但是他走了,走之前甚至不忘先哄他,让他不要生气。
血水顺着他的手臂一直流,染了他的衣袖,但是他走了。
成相潮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慌不择路地冲了出去,差点冲撞到人。
霍江楼怎么可能会生病?
他甚至连性/功能都很好,怎么可能生病?
成相潮的车刚停下,他连车钥匙都来不及拔就拉开车门冲了出去,打开房门后他直奔书房。
书房内有一半是他的书,他经常会翻动那些书籍,从来没有看到过一点药瓶子。
他径直走到另一半,书架上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书。
明明以前很整齐的。
成相潮抓起一把丢了出来,什么也没有,又抓一把丢出来。
他最后在角落看到了一个盒子,明明记得之前这里好像没有这个盒子的。
成相潮抬手打开了盒子,里面摆放着一堆药。
羟考酮缓释片,奥沙利铂、顺铂、5-氟尿嘧啶、卡培他滨、替吉奥、紫杉醇等等,太多了,多得成相潮看不完。
他不是学医的,但他知道治小感冒胃疼和一些维生素的药,这些是他不认识的。
成相潮还是到了医院,他们告诉了他霍江楼的位置,成相潮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站在了楼段里。
他听到哭泣声,他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好不真实。
“成相潮!你凭什么来这儿!我儿子被你害死了,被你害死了!”女人抓住了成相潮的衣领,她的巴掌落在了成相潮白皙的脸颊上。
女人的指甲修长,力气大,在成相潮的脸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女人是被一个男人拉开的。
成相潮抬头。
面前的女人哭的快要撅过去,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头发已经半白。
身边扶着她的高大男人面上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
他们是霍江楼的父母。
成相潮突然不敢去看看霍江楼了,霍江楼在他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完美的模样,他肯定不想让成相潮看到他此刻的模样。
但是成相潮想见他,想跟他说对不起,想说我爱你,想说下辈子还在一起。
他的眼睛逐渐潮红,他看着眼前一直盯着他的男人,轻声问:“我可以看看他吗?”
声音发出时他自己也很惊讶,他的声音哑了,差点没说出话。
男人没有说话,女人却很激动,她想上前打成相潮,但被她的丈夫拦着,她怒吼道:“不行!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我就说你们不能在一起!”
“你这个恶心的同性恋!是你带坏了小楼!你还我儿子!!”
她的哭喊声充斥了整个楼层,她的声音在成相潮脑海里叫嚣着。
它们疯狂攻击着成相潮,嘲笑他,蔑笑着,说他恶心,骂他贱。
成相潮整个人茫然地站在楼道里,他像个迷了路还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无助极了,他的眼眶湿润,眼底布满了血丝。
男人向他挥挥手,示意他快走。
成相潮最终没能见到霍江楼最后一面。
他站在天空之下。
蝉鸣声伴随着夏日的炎热,天空万里无云,就像那年少年送出的每一颗漂亮的蓝色海玻璃,美得无与伦比。
只是这夏,仍旧酸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