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这么对你说过吗?”廉卯直视着她的眼睛,“所以你就在你的世界里践行这套错误的准则,去残害那些本来拥有很多可能的‘问题学生’吗?”
“不是的!”高子琳捂着自己的脑袋,使劲摇头,“我不是在残害他们!我没有!我……我是想帮他们啊!”
廉界看着她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在他看来……高子琳此刻的痛苦是很真实的。
她主观上应该是真的没有恶意。
只是她太相信从小到大身边那些大人给她灌输的那套理念了。
错误的观念,导致了悲惨的结局。
廉卯却并没有为了高子琳感伤,他的语气依旧冷然:“无论你的想法是什么,从结果上来说,你就是害了他们。高子琳,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的蚀点维持了两年,那些同学虽然被感染了,但还有一线生机,一旦蚀点再运行一段时间,这里的学生就和行尸走肉没区别了。”
“收手?”高子琳摇头的动作停住了,她的眼中闪过几丝不可置信,“你要我收手?”
“如果你觉得自己在为了他们好,那你就应该收手。”廉卯眯了眯眼睛,“还是说……你有其他的理由?”
“我……”她把手从头上放下来,双手捏成拳头。
她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廉界已经猜到她的答案了。
她没那么容易收手。
“你造出这个蚀点究竟是为了什么啊?”廉界焦躁地问她,“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高子琳咬着唇不说话。
“很简单,我猜和大学有关。”廉卯把话接了下去,“高子琳,虽然你给自己安排的身份是大学老师,但你应该没有上过大学吧?”
“你……你什么意思?”高子琳像是被踩中了雷区,眼神变得很凶狠。
“你根本不知道大学应该是什么样子。”廉卯看向教室里的其他同学,“大学里是可以玩手机的,学生也不会像高中里那样积极记笔记,老师也不会管得那么严。”
高子琳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廉卯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你是个优等生,但为什么没能上大学呢?廉界给你算过命,你高二那年有一场大劫,大概率会应灾病,我猜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吧?”
“对哦!”廉界一拍脑袋,“当时三不兔给的那个八字确实就是这种情况!”
“所以,你不甘心,对吗?”廉卯接着道,“但现实生活不是过家家。你不能因为自己没上大学,就抓着一群可怜的学生陪你一起演戏。”
“咯吱咯吱”。
廉界听见了上下牙摩擦的声响。
是高子琳。
她在咬牙。
咬得很用力。
“你到底懂什么……”她的双拳都在发抖,“不甘心……你以为这几个字就能概括我的感觉吗?”
“那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廉界又问了一遍,“你不说出来,我们怎么知道?”
“你们是不可能理解的……你们这种健康的,幸福的,只会破坏别人梦想的人……”高子琳拿起讲台上的粉笔盒。
【那盒粉笔……不是真正的粉笔。】形无的语气里充满戒备,【廉界,小心点。要来了。】
要来了?!
廉界被吓了一跳。
什么要来了?!
高子琳拿起一支粉笔,将粉笔头用双指捏碎。
“啪”!
明明只是一支粉笔,却在破裂时发出了堪比炸弹爆炸一般的巨响!
白色的粉末散逸到空气中,形成了一片诡异的白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