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她猛然看向吴哲，眼睛里闪出了惊人的亮光。

“锄头！”

吴哲被她的丹凤眼闪得心悸。

“那片灰绿色的苔藓，那个药盒，有问题！”

文物是吴哲一件一件亲自和文物小组交接的，吴药简单一说，他立刻就想到了个中关键。两人顿时兴奋起来，直奔档案室，像图书馆扫描机一样，速度惊人地筛找云南地质和植被大全，中医药典，现代药理……两人几乎把图书室翻了个底朝天。

……

正在大军区和某些人周旋多日的铁路，接到袁朗电话的时候，正在和停职调查的老首长聊天。老首长被停职调查，才是这次政治部能钻空子的最终原因，不过邪不压正，老首长的问题已经明清，复职不过就这几天的事。饶是如此，袁朗带来的好消息还是让铁路心头一松。

“吴哲的报告今天晚上出，文物小组和边防武警支队那边的样本明天就能空运过来。”

铁路“嗯”了一声，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看得一边的老首长十分好奇。铁路坦然地回视老首长，在电话里问袁朗：“她这几天状态怎么样？”

好几天没见了，还得从袁朗这问人怎么样，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家伙，居然连电话都不知道打一个，真是欠收拾。

“好，好得很。讲课讲得好，人也精神，就是跟我说想快点恢复训练，说身子骨都快松了。”袁朗哼笑。他没敢说队里几个刺头最近总是围着吴药转，吴药像瓶万金油，在基地里混得如鱼得水，没事还老是缠着许三多，这摸摸，那捏捏，看得人心烦。

“嗯。我这两天还不能回去，你看着点，训练先不要开展，不要有什么不合规的地方被人拿去发挥。可以先让她做些医疗方案，不要交出去，权当给她找点事情做。”

“是！”

老首长看着铁路挂了电话，忍不住笑：“刚出来几天，就不放心了？”

“哎，她二十来岁了才从大山里出来，一出来就进了军营，根本没什么社会经验。性子看着软和，其实发起火能把屋顶掀翻。还是孩子心性呢，哪能放心得下啊。”铁路说着说着，竟有一种自己成了吴药长辈的错觉。

老首长伸手点了点铁路，刚想说他运气好，但立刻又想起他来这第一天，就讲了好几遍年轻人是如何跑到他办公室撒野，如何缠磨得他没办法云云，于是止住了话头，实在不想再听他炫耀一遍。

“抓紧时间，赶紧结婚吧。”老首长叹了口气。

“那要看她什么时候愿意了。”

“别在我这演！”老首长不耐烦地摆手，“你什么德性我还不知道？我是怕你不检点，婚前搞出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情出来。明年你就40了，侄子辈的都快结婚了，就那谁，那高军长的幺儿，高城，最近也因为你家军医的事情，把军区闹腾得不行。你还拖什么拖？不怕被人截了胡？”

高城……铁路皱眉。

他不是没听过吴药和高城的渊源。高军长曾经不止一次向铁路抱怨过，高城眼高于顶，找个对象搞得跟征兵似的，到现在都没正儿八经往家里领过人。王庆瑞跟铁路磨嘴皮子的时候，谈到高城的私人问题，说高城可能适合找一个能压他一头的人，就像吴药一顿给他打服了好几年，所以当初调任师侦营的时候才愿意跟吴药说那么多掏心窝子的话。

当时他只当王庆瑞在开玩笑，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老首长这么一说，他的警笛瞬间响了。

然而，真不是铁路拖，而是吴药像是开了窍，又像是没完全开窍。除了那天缠磨铁路要任务，人救回来以后，活像不知道俩人在干什么似的，牵个手就脸红，嘴都不让亲，抱一下连眼睛都红了。铁路本来还想再给吴药些适应的时间，顺便也想先搞清楚她年后透漏出的种种异常，现在老首长这样一催，他还能说什么？

“首长说的是。”铁路沉声答应，“您等着复职后收我的喜帖吧。”

人到了年纪都喜欢看小辈的喜事，在部队里尤其如此。老首长精神焕发：“行，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