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解开了,林梵儿长舒了一口气。
忽然,她刚刚垂下的手被紧紧握住了。
林梵儿蓦地一惊,匆匆转头时,唇瓣擦过了他的耳垂。
下一瞬,她的眼前一花。视线,便被银面后的那双暖玉一般的眼睛占满了。
一只有力的手穿过了她的发丝按住后脑,于是,她无力也来不及逃脱,被他的唇紧紧贴了上来。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唇真的好热,带着燎原的热度,明明中元夜那晚,不是这样的。
等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脑中轰然巨震,颊畔嫣红如火。她本能地想要挣脱,可是她的牙关已经被他撬开,一个灵活的东西游了进来,和她的深深纠缠到了一起。
“不行……外面有人……”她在心底呐喊,可发不出一丝声音。她抬起空着的手,却只拂落了他脸上的面具。
失去了这一层阻碍,他们的脸颊紧紧相贴,林梵儿感受了不得不沦陷的柔软,终于闭上了眼睛。
等他们出来时,日光灼目,她不由伸手挡了一下,露出了手腕上一层淡淡的青色。
凌渊满心愧疚,但他像普天之下每个意乱情迷的凡人一样,即使承认了自己的冲动,却因留恋唇齿间的那一抹甘甜,所以不悔。
银面下的双眼和双唇,都弯出了柔软的弧度。
他举起衣袖,替她遮挡光线,借此掩盖,顺势俯身,在她唇边轻轻又啄了一口。
如果说刚才在暗室的纵情恣意已经打破了她的底线,可现在大庭广众,林梵儿绝不会再任由他胡来。她伸手推开他,悄声道:“这里人太多了,还有阿音和拾月绯……”
随着凌渊的袖口落下,她看到了被自己念叨的音月二人。
——两小只正肩并着肩、头挨着头地坐在一旁的茶摊上,一颗蜜渍樱桃我咬一口,然后又送到你嘴里。
林梵儿:“……”
凌渊忍俊不禁:“怎么,有这两只现眼的在前,你还怕有人会注意到我们吗?”
林梵儿看了看街头巷尾指指点点的商贩行人,再看看依旧目无旁人的他们,不由又气又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们面前,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沉浸其中的二人连头也不抬:“谢谢!茶不用添。”
“……”林梵儿:“咳咳!”
两小只这才察觉到来人是谁,未开口前,先各自舔了一下被蜜饯沾染的唇角。然后,不约而同地做出了一个奇怪却暧昧的笑。
林梵儿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愈发觉得他们没眼看,连忙掏出一块帕子来:“先擦擦嘴!”
阿音却没接,笑容憨傻:“林姐姐,你的嘴唇也红红的呢,你先擦吧。”
林梵儿:“!”
“你的脸也红红的,好像还有……这是什么?莲纹?”
因为这句话,回房后她再也没有出来,连晚膳都是凌渊敲门送进去的。
翌日,林梵儿带着莲纹假面又去了铁匠铺,重新开炉,把面具的各处棱角都修琢得圆滑光洁。她先前还答应了那里的师傅们要为他们指点一二,于是足足在那里又呆了一日。
“多谢姑娘!姑娘真是神乎其技,我等甘拜下风!”这是大师傅。
“是啊,本来以为一个姑娘家,说会打铁铸剑,咱们还以为是你夸口托大。没想到你竟然比咱们还老道干练,厉害!厉害!”这是师傅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