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晚上,我睡得非常好。
不过第二天上午迷迷糊糊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发烧。
费力地睁开眼,视野还有些模糊,缓了好一会儿,才看到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床尾,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
他先是看了一眼烧得脸颊通红的我,又看向正在床边帮我换冰袋的他,终于忍不住开始了他的晨间叨叨:“你看你们折腾的!”
“昨晚倒数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出事。”
说完,眼镜似乎还不解气,又瞪了他一眼,“你说你这个时候结什么婚嘛!”
“体位变化、身体消耗、情绪波动——全部赶在一起。”
“今天这烧,就是昨晚那十秒钟的代价!”
眼镜越想越觉得,自己昨晚实在太纵容我们了:“昨晚就不该帮你们拿着管子——”
“我这是助纣为虐!”
他一言不发,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替我换着冰袋,眉间那道竖纹比任何时候都深。直到发现我睁眼,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开口询问我难不难受。
眼镜见我醒了,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那句“不该结婚”有些不妥。
他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语气终于放缓了些:“不过……”
“既然婚都结了,合法洞房我也管不着。”
眼镜推了推镜框,板起脸继续道:
“但是——今天不许再折腾了!”
“这是医嘱。”
“待会儿我要写进病历里。”
“洞房?”
护士端着治疗盘推门进来,刚好听见最关键的几个字,眼睛都瞪圆了,“你们真的敢?”
他几乎是立刻从床边弹了起来,耳根腾地红了:“你听眼镜胡说!”
“没有的事。”
眼镜难得见他这么窘迫,把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坏笑,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刀:“哈哈!说起来,比洞房花烛还要激烈!”
“昨晚上那个汗流浃背啊……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