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你已经够累了。”

“觉得能自己忍过去，就不要打扰你。”

他没有打断我，只是握着我的手，安静地听着。

“但是现在……”

我轻轻弯了弯嘴角。

“我会想——这是丈夫的责任。”

“我都已经这么难受了……”

“晚上不一脚把你踹醒，已经算我很有良心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哈哈哈哈！”

他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化，眼镜已经率先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肩膀都在颤抖，一边笑着，一边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脚。

“我是帮她踢的哈！”

他这才回过神来，飞起一脚，但眼镜早有防备，向后一退，飞也似地逃出了病房。

……

眼镜走后，病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重新坐回床边，低头替我理了理被角。我看着他依然紧绷的侧脸，忍不住笑着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他瞥了我一眼，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把我的手重新握进掌心。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腾出另一只手，拿起眼镜留下的化验单，低头仔细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神情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认真严谨的模样。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把所有数字都摊开给我分析，只是用手指轻轻点着上面几个箭头给我看。

“纤维蛋白原还是很低……很有可能还会再出血。”

他说得很慢，语气虽然平稳，眉心却始终没有完全舒展开。

说完，他把化验单一放，转过头认真看着我：

“今晚不管哪里不舒服，都要告诉我。”

“哪怕只是闷闷的胀痛，也千万不要忍。”

我乖乖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