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出去说什么也没有用。”
宋满的语气很冷静,却不乏温和。
“我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是我知道,一片土地,无论多么肥沃,春天播下的种子也不可能在夏天收获。”
“你现在出去,说什么在对方眼里都只是歪理,先冷静一下吧。”
何墨扭动着身体,宋满也同样死死地钳着她。
“好吧。也许……你是对的。”
宋云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那番底气,孙若雪的经历是她未曾感受过也未曾想到过的。
此时,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
宋云溪心中有无数的矛盾翻涌着。
她也鬼使神差的看向后厨的那幽邃小门。
最终苦涩的笑了一声,替对方倒满了茶。
“等着吧,汤应该还有一个时辰,我去后厨再看看。”
“有劳了。”
……
何墨被宋满从后厨的小路带到了内院。
刚一出,她就用力挣开宋满摁着自己的手。
“你为什么……”
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和质问,何墨其实大体已经冷静下来。
只是刚才有些不甘。
她终究还是想上去和孙若雪对峙一番。
“我不想让场面变得更乱了。”
宋满满眼疲惫的说着。
“果然,我还是不擅长应付这种局面,还是我小妹处理起来更得心应手一些。”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没什么,我就只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一下你,之后的事情就随你自己了。”
“什么问题?”
何墨有些迟疑地打量着宋满“宋满姐姐,你问吧?”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如果用她的话来说,什么关系也不是。”
何墨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们两个,有没有经历过洞房之事?”
“啊?”
何墨显然没有想到,平时五大三粗在情情爱爱方面漠不关心的宋满会问出这种问题。
随机,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又难为情的低下头。
“为什么问这个?”
“其实,我能看出来你喜欢那个孙若雪,虽然我对这方面的事情不太在乎,但是我也没有我小妹想的那么愚蠢,有些时候我也不是个睁眼瞎,所以我需要得到一个准确的回应。”
“你不觉得奇怪?两个女生之间竟然会相恋?”
“这有什么奇怪的?爱情又不局限于性别,你以为我三哥为什么到现在都不结婚?不就是因为我三哥喜欢男的吗?”
何墨震惊的眨了眨眼。
“这件事我小妹都不知道,但是我们家里人都知道,爹娘也没有对这方面有过多的约束了,用我老爹的话来说,只要家里有个留后的就够了,至于是跟男人女人相爱,属于我们自己,不过,一旦把人娶进门或嫁出去,之后的事情就要靠自己负责,所以我要你必须告诉我,你们两个人有发生过洞房之事吗?”
宋满语气无比严肃。
盯着她的眼神,就像一位严厉的老母亲。
“发生过。”
何墨抠着指尖。
头埋得很低。
“之前在书院的时候,我们两个人偷喝了若雪从家里带来的酒,接过吻。后来又相互送了定情的信物。”
宋满静静的看着她,双手叉腰。
一言未发的点点头。
“我送她的是一对耳饰,若雪送我的,是一柄玉梳。”
“原来如此。”
宋满移开目光,抬头望向了湛蓝的天空。
“所以宋满姐姐,你是怎么想的?”
“既然做过这种事情,就把责任给我负到底,如果你们两个人没有夫妻之实,充其量只能算是两情相悦,那么,孙小姐说的就没有任何错误,那份风险不应该由你去承担,也不应该由她让你去承担。”
宋满微微一笑。
“但是既然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也表明过心意,甚至送过信物,那么,孙小姐说的就没有道理了。”
“你真的觉得若雪说的没有道理吗?”
何墨眼前一亮的抬起头,是燃起了一丝希望。
“没错,只有患难才能见真情,像孙小姐那样,像以一己之力扛下所有的,充其量只是自以为是,我嫂嫂以前说过,以前有个文人在诗里写过,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既然已是成了定局的关系,又何必在乎对方口中的那份出于私心保护而抹除的名分?既然已经相爱,就无论如何都要在一起。”
她说的忘情处,狠狠一捏拳头。
“以前发生了那么多饥荒,难道我爹娘分开了吗?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那锅汤做好,然后用你的实际行动告诉她,收起你那自以为是的保护,老娘跟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