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跟丰和有关吗?”
贺绥瞥了他一眼,手指夹着烟弹了烟灰,又将那细支递到嘴边,“是,马丁是我在国外历练那会儿结交的朋友,你也知道,玩投资都是有风险的,一不留神就玩脱了得不偿失,很刺激。他这人又生性好赌,也确实有点本事,所以在拉斯维加斯玩得很开,起初赚了不少钱。”
“后来赌钱输了个精光,投资又失败了,欠了赌场几亿美金。”贺绥回想,“我替他把钱还上了。”
韩勇瞪大双眼,“这种人就是无底洞,给他钱他也还是会去赌,您怎么还替他还钱?”
贺绥笑了笑,“有欲望有把柄的人才好控制,完美无缺的大圣人忙着修自己的道,干嘛死心塌地地给我卖命呢?”
到了他这种程度,花出去的钱转一圈儿就又回到自己口袋了,来来往往就是几个数字而已。
“那我这次去找他,需要做什么呢?”
“先带他去趟夜丘的酒庄,他喜欢喝香贝丹,你替我招待一下他。”贺绥又吸了一口烟,“酒庄管家会去接你。”
“我通知过主管,会给你们留出一天时间参观,马丁想的话你就陪他去转转。”贺绥回过神来发觉自己一根烟已经快抽完了,手指微动,把那支烟插进烟灰缸里摁灭了,“回燕江的机票也订好了,你陪他玩几天,周五把人带回来就行。”
韩勇有些愣住,怎么有这么好的事,还能带薪去法国度假。
“贺、贺总,您接下来几天行程不满,怎么不亲自去?”韩勇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贺绥扫他一眼,“你追你女朋友的时候也三天两头往外地跑?”
韩勇一下子顿住,脑子里浮现出裴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被冻了个激灵,迟钝地点点头,“哦、哦!”
“哦什么哦,你来找我什么事?”贺绥终于想起来是韩勇来敲门的,没事肯定不会敲门。
被问到了,韩勇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干嘛的,立马从自己巨大的外套口袋里取出一个小方盒,“宴会上我听见您嗓子不对,是不是感冒了,我来给您送感冒药的。”
“……”
韩勇随即又反应过来,贺绥这位金贵的少爷呼风唤雨的,要什么品种的医生没有,哪轮得到他来献殷勤。
一时间他收回去也不是,递过去也不是,
“放那吧。”贺绥勾唇,略带促狭的眼神往韩勇身上一滑,“这么关心我?”
韩勇想起来沈淼都是怎么对付贺绥突如其来的调戏的,立马学以致用,“给钱的是大爷!您给了钱,您就是我大爷,我可不得孝敬大爷。”
贺绥瞬间从一个调戏良家少男的浪荡公子升级成了需要被孝敬的长辈,顿时没了玩闹的心思,放了人走。
韩勇忍不住去想,沈淼姐的武功真是天下第一,举世无双。
等人一走,屋里就安静下来,贺绥终于收到了身体不满的反馈,他把带着凉意的瓶身按在自己头上,希望能物理降温。
他脑子十分混乱,也不知道搭上了哪根穿梭时空的弦儿,横冲直撞回了两年前。
那会儿他刚分手,只不过这分手分得像默剧,两个人没有任何表示,自顾自就默认了关系结束。
其实那天晚上过去,贺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发出去一条认错的消息,结果“我错了”三个字旁边是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
裴绍拉黑了他的联系方式。
年少轻狂的大少爷哪能受得了这气,因此被捉奸那天晚上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早已被他抛诸脑后,只剩下无边的烦躁和愤怒,这让他一刻也不想待在有裴绍的城市,即可动身飞到了大洋彼岸。
裴绍以为自己是谁,他有什么不一样?
贺绥不断告诉自己,裴绍和他之前谈过的所有男男女女都一样,根本没什么值得留恋的,更没什么特别的。他贺绥有的是人追求,有的是爱他的人能谈,多一个裴绍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可是这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