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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去抢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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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右边手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无数细小又密密麻麻的电流正在那些肌肉组织里毫无规律地胡乱蹦跳。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好像全世界就剩下自己一个了。根据窗外的一片火红,哈利推测现在大概是九点。英格兰南部萨里郡的盛夏夜晚总是一片朦胧,要等到十点之后,整条街才真正沉入黑色。

暑假以来,哈利感觉最近身体出了一点问题:躯体里那些神秘的脏器总在彰显它们的存在感。总是不知饥饿又隐痛的胃、某个缓缓漫酸的心房、反复回放往事的大脑。

哈利想起斯莱特林的阿斯托里亚·格林格拉斯,一个四年级学生,她的姐姐叫达芙妮,貌似和马尔福关系匪浅。所以当阿斯托里亚来找乌瑞娅的时候,他们都很意外。

阿斯托里亚很温和,又急切:“费诺从医疗翼回来遭到了排挤和冷眼,不过,她一向独来独往……重点是,我有好多天没见她,问达芙妮,问费诺的舍友,她们都说不知道……”

阿斯托里亚干脆撩开了厚重的绿色床幔轻轻叫她的名字,蓬松柔软的天鹅羽绒被上堆满了各种繁复的衣服。忽然,衣服耸动了,好几件哗哗掉下床,终于从被子里露出乱糟糟毫无光泽的长发。“天呐!你准备把自己饿死吗?”

费诺鼻塞得厉害,有气无力地说:“我不饿,谢谢你的关心。”

所以阿斯托里亚希望乌瑞娅能想个办法。她解释道:“斯莱特林,呃,我是说,有些学生的家人被捕了,正在接受审讯。他们认为这个局面是费诺的证词造成的。因为……”

因为,几个夜袭魔法部的食死徒和费诺互相认出了彼此,他们和她父亲在生意上频繁往来。

乌瑞娅隐身跟着阿斯托里亚去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哈利很不放心,在不远处的拐角等着。

“怎么样?”看到乌瑞娅出来,哈利急切地问。

乌瑞娅只是摇头:“我想尽办法了。最后我告诉她,可以取出一点情绪,模糊一些记忆,这可以让她稍微好受点。她拒绝了。”

当然会拒绝。哈利想。

“你居然把你的事全告诉她了?”他突然捕捉到了重点,“再怎么说,她的父亲和食死徒有过密切合作,这样很危险。我以为只有最亲密的朋友才有资格知道!这毕竟……毕竟理应是个秘密。”

“没关系,费诺在魔法部事件之前一直都认为我在胡扯而已。而且她值得信赖。”乌瑞娅说,“我说的那些话听起来也的确很像编造的,不打草稿的那种差劲。”

哈利没有再说什么,不管说什么都像在责备她不够谨慎。他想,或许乌瑞娅不谨慎只是因为怠惰,她确信自己的力量强大到无需再遮掩,这样反倒没有什么可信度。

“在想什么呢?”乌瑞娅问,“该不会是……在心里说我坏话吧。”

哈利这才赶紧转移话题:“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和宿舍怎么样?”

“宾至如归。”乌瑞娅故作轻松地说,“我过去经常去各个学院的休息室做客。哈,你能在拉文克劳的休息室看到各种颜色的袍子。”

拉文克劳。这段时间,他们本就低调内敛的作风更加安静了。

地牢附近的走道只有不太明亮的烛光,时不时轻微的晃动。他们在黑暗的走廊里走得很近,手背不时碰到一起。哈利干脆紧紧地握住了乌瑞娅的手,居然冷冰冰的。

乌瑞娅调整成十指紧扣的姿势,说:“你先在女贞路住一周,然后我会把你偷出来,或者抢出来,或者其他什么方式,总之我想和你一起过暑假。”

哈利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为了你的安全!”哈利想到邓布利多语重心长的嘱咐。他更不觉得德思礼会和某人争抢侄子暑假的归属权,如果弗农姨父和佩妮姨妈不肯放他走,纯粹是为了给他添堵、不叫他感到一丝一毫的快活。

他还是点点头,表示期待,又说:“乌瑞娅,你知道为什么费诺不愿意吗?”

虽然想起爸爸妈妈,他总是感到心脏一阵阵泛酸,确切地说是抽痛,他也绝不想忘记关于他们的一丁点记忆,失去关于他们的任何情绪——望着窗外,哈利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感觉到难过了。

“她告诉我了,”乌瑞娅的声音还在哈利的脑海里回响,“她说,‘这种痛苦是我唯一还拥有所爱的人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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